她又否决了。
“机械工程？海洋工程？材料工程？航空航天工程？”
嗯？有
心动了。
“生
化学？天
理？应用数学？”
摇
。这几个专业都是纯理论，生化学算是比较实用的，但跟欧
还远远不能比。
“经济
理？行政理？法律？土木工程？工程力学？”
“都不好。理科是理论和实用一半一半，工科基本上都是要考工程师对吧？”
“对，有行业
的考试，要发论文、评职称的。”
“太麻烦了。”她皱眉。
“你喜
什么？”
“看书，玩，躺平。”
他不懂，“躺平？什么意思啊？”
“就是什么都不
，天天吃了睡、睡了吃。”
他拿不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颇有些困惑的看着她。
她这才觉得对一个
本不懂二十一世纪网络
行语的人来说，真没法理解这个词及其意思。她笑了一
，“哎呀我随便说说的。对了，你还没说想报什么专业呢。”
“我？”他轻笑，“我随便考什么专业都行。”
“你父母什么意思？”
“他们……他们也不能为我
主啊。”
嗯？怎么这会儿他又不是妈宝男了？
她故意问：“你母亲什么意思？”
“她？她希望我能待在局里。”
嗯？啥意思？
“局里”这个词可不是一般人能说的，要在地质局或地质
待很久才有资格说“局里”。
她还没开
问什么，他又急忙说：“我是男人，我随便选什么专业都好找工作，你别担心我。”
嗯？这人怎么理解的？她只不过随一问，并不是担心他的职业前景。他说的没错，大学毕业国家是包分
，但男生一直比女生更好找工作、能得到更好的工作、更
的工资；还因为大学
学
别比例男生远于女生，女大学生很少，也导致了很多单位不要女生——既然有更多、更耐
的男生可以选择，为什么要招女生呢？
女生的就业岗位也多限制在文科，师范类学院和艺术类学院的女生数量于男生，但远没有理工科院校的男女生比例那么悬殊。
分数稍低的
专，技术型专业的男生录取率远远于女生，女生在师范类和服务型专业扎堆，特别是幼儿师范和护校，几乎清一
女生。
这还是因为九年制义务教育的弊端。
“如果国家只规定九年制义务教育，那么很多女孩
多读到初毕业就不会再念去。家里要是有哥哥弟弟，哪怕她们学习成绩不错也很难继续升学。你之前不是到村里去过吗？”
宗齐光叹气，“是啊，我没当过老师，但我见过不少失学儿童，可想而知，女孩居多。学校也想让那些孩
上学，老师把不来上课的孩名单报到学校，学校就得挨家挨
的去找孩，问家
为什么不让孩来上学。”
“太穷了，孩也太多了。”
他沉重的，“我真没想到到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了，还有这么穷的人家！只有男人能有一
门的衣服，女人穿着补丁打补丁的衣服，一到冬天连棉衣棉
都没有，只能窝在床上。床是什么床呢？你这辈都没见过！就是几块破木板搭起来的架，床上盖的别说什么新棉
了，你都看不来那些破絮居然是棉！”
姜明光惊呆了：“什么？什么！”
他重重，“是啊，你没见过的话，压想不到！你觉得小岚村穷，是吧？可你姑姑姑父还能买得起自行车，就不能算真的‘穷’了。再不济，你父亲还能接济一，不至于穷得没衣服穿。”
姜明光半天没吭声。
“你肯定会想，那样的家
怎么能养活得起孩？可偏偏他们还一个接一个的生孩。至于能有几个孩活来，他们本不在意。”
“越生越穷，越穷越生。”她没好说：那样不就跟动一样吗？
“多多福嘛。那样的家，也不可能让孩一直念书，能认识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就行了。”他意兴阑珊，“要见到那
父母，你才知
‘知识改变命运’是多么正确的真理。”
“令人奇怪的不是这样的家、这么穷的男人居然还能娶得起媳妇吗？”
这会儿宗齐光脸上终于面
愤怒而不是无奈，“娶不起，可以骗，可以买。”
“那不是诱拐或是贩卖人吗？”
他苦笑着摇：“有些地方你本
不了村，整个村可能只有几十人家，没有村委会，也不听大队或是公社的领导，全村人都在穷混，越穷越混，越混越穷。整个村的男人都娶不起媳妇，女孩只要能离开，全都离开了，不会回去。他们穷到四乡八邻都知不能把女儿嫁过去，只能从外面买。”
姜明光脸苍白，“你到底去了什么鬼地方！”
“所以我待不住，只待了两个月就跑了。我想不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这些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动用军队，
冲去。可就怕真的这么了，那些女人也不会离开，她们不停的生孩，有些女人已经疯了。”
他低着，想尽量隐藏抑不住的泪
。
“你已经很好啦。”
他听到她温柔的声音。
“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
、想到别人想不到的问题，你已经比很多人善良。你解决不了这些问题，不是你的错。”
他匆匆抬手抹去
泪，“我说的有
，我不该让你知这些……不好的事。”
“我知。”她将手轻轻
在他膝上，很快拿开，“你很有同心，这是好事。那……村，是不是经常抛弃女婴或是溺死女婴？”
“对。”他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
“很简单的逻辑推理。要是他们村有足够多的女孩，那么别的村完全可以把女儿嫁过来，自己村的女儿嫁过去，几千年来人们不都是这么的吗？正因为他们杀女婴，所以别的村不敢嫁女儿过去，他们村的男人娶不到媳妇，就形成了恶循环。”
“你说的对极了！可这要怎么解决呢？”
她想了好一会儿，“我的解决方法一个是直接调上百名警察村，所有男人全都抓起来，照拐卖妇女罪依法判刑，这是最可行的方法。另一个方法是切断那个村通往其他地方的路，没有粮
的况，他们多撑个两年就得饿着肚主动爬来，但这个方法最后可能会变成惨剧，所以没有哪个领导会这么。”
宗齐光先是不解，思索了片刻，恍然，“我懂了！确实，不可能有领导愿意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农村最大的力量是宗族，但如果这个村无视宗法家规，其实你就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冲。”
宗齐光蹙起秀气的眉
，“太难了！”
清醒的人是痛苦的，因为知自己缺的是什么，极少有人能安于现状。越有钱的人越想有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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