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 第27章

    初

    范建叹了气，知面前这少年和他的母亲一样，都是不可能被人说服的角，怜柔之渐起，轻声说：「这次两家联姻的事，真正的推手并不是我们范家，也不是宰相府邸，由于牵涉到许多事，所以事有些复杂，你既然一心想见见那位姑娘，那你自己想办法去吧，我是不好面的。」

    范閒行了一礼，应：「只要父亲应允，怎样去见，我自然会想办法。」他想到先前听到的这句话，心有些小小疑惑，问：「如果宰相大人决不同意这门婚事怎么办？」

    司南伯冷笑：「我说过，这件事后面有极大的力量，由不得他不同意……你不要忘记了，那位林家小其实并没有归宗林家，的份还是陛的义女，的郡主。」

    四五月的天气，范閒像是被人用一大桶冰从淋到了脚上，那叫一个寒啊——他直到此时才明白，自己的婚事因为牵涉到皇帝陛决定将那一大笔产业将来由谁打理，所以本不像表面这般简单，幕后真正的决定者，竟然是隐在重重里的某位大人。

    只是不知是太后还是皇帝。

    「宰相为什么要反对？」他皱眉问。

    司南伯喝了一茶，皱了皱眉，似乎嫌今天的茶泡的有些苦，用尖抵了抵发涩的齿，糊不清说：「上次不是说过了吗？」

    范閒微微一笑，直接指父亲的语病：「上次您说，宰相是怕陛怀疑他与范家联姻的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但事实上，既然这门婚事是了的，他还怕什么？」

    范建一时语，半天才缓了过神来，笑着将茶杯搁在桌上，说：「好吧，告诉你实话，其实是公主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

    范閒一怔，心想这算什么事儿？闹来闹去，人家爹妈都不愿嫁，自己凑这闹什么？还不如一甩手求个净，自个儿去求那贵人家的白衣姑娘去。想是这般想的，却知这话说不，单看在公主和宰相都反对的形，父亲大人依然可以说动某位大人，行指亲，可想而知，在这个过程当，范家运用了多少隐在暗的力量。

    「公主为什么又不愿意？」他好奇问，心里想着：「那位林家小和我差不离，大家孔对小，都是私生，摆什么姿态？」

    「此乃异数，陛万分疼惜那位郡主，甚至比公主还要疼一些。曾经酒后无意提及，若郡主大婚，便要公主将手上的权力放给郡主未来的驸，免得皇族血脉日后如何如何。」司南伯轻轻捋动颌四寸之须，似乎心很好。

    范閒一摊手叹息：「原来如此，看来这位公主也是喜好权力之人。当年却不知为何不嫁给宰相，养儿抱孙，岂不更加快乐。」

    司南伯冷笑：「这终究是之一字害人。当年若公主嫁林若甫，林若甫贵则贵矣，却是无法一展所学，又怎能像如今这般成为百官之首，风光无限。」

    范閒皱眉，这才想起来，但凡驸，都不能朝为官，只是空有爵位而已。

    「你若娶了那位林家小，虽然她这郡主只是叫着，没有上皇册，但你的仕途，只怕也会有些问题。」司南伯看着他皱了眉，以为他在担心这个，所以脆明说。

    范閒站起来，微笑：「再说吧。」

    「也是，明年大比，过些日你就要开始温书。」

    范閒心想难自己还真要去参加科举考试，和那些范们争儿？他苦笑了一，没有回答。

    接来司南伯又告诉他，第二天靖郡王府一月一度的诗会又要开讲，让范閒些准备。这句话落到范閒耳朵里，倒不像要自己去八那般可怕，但想到可能又要被迫杜撰几个卖私盐的老辛老苏老李老杜，范閒也有些痛。

    范建看着他微笑说：「我知你是有诗才的，在某些场合，不需要太过隐藏锋芒，虽然有人助这婚事，但如果你在京都文场能得些誉，公主那里嫁女儿可能也会甘心一些。」

    范閒苦笑着应了来，知自己往时给妹妹的信，看来面前这个老不修通通偷看了，那自己写红楼梦一事，自然也没能瞒住他，只是看父亲居然一直忍到现在才暗明，不由暗自佩服对方的隐忍老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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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代没有星期天，就算你工作，也没有上帝会拿刀来劈你。同理可证，这个时代也没有星期一二三四乃至五，总之就是，没有工作日与休息日的明显分别。

    商舖必然是每天都开，务是每天都办，据说连皇帝陛批奏折都没有停一天的可能。但对于京都里随可见的门大族弟而言，每天唯一能的事就是玩了。

    十六年前大战之后，北魏分裂，积弱难起，西蛮远遁，只有千匹胡在山那里吃草，皇帝陛一声令，就让大皇领着十万大军跑到西陲去扩边，这也是玩。

    其实庆国武风颇盛，但皇帝陛打厌了之后，忽然变得喜诗作对。上有所好，必效之。别的门大族弟，大分没有事，又没有资格带兵玩，好在都要准备科举，可以玩的文雅，玩的与那些贩夫走卒拉开层次，要读书，又要解书，要读诗，还要写诗。

    所以京都最风行的不是武手之间的决斗，而是所谓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