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也不贴切, 应该说, 纪眀烛是霍哉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机甲驾驶员
, 最让人惊艳的一个。即便是曾经的常北，在霍哉
也远不及纪眀烛, 或许只有年轻时的左泉宗红卫
, 才能够和纪眀烛相提并论。
这样惊才绝艳的驾驶员, 若是愿意加
飞驳, 那对他们而言将是一个莫大的助力。
“可惜了。”老者摇摇
, 表
惋惜。
“不可惜。”霍哉说。
他猜的没有错，纪眀烛的确和大
分人都不一样。当他在讲述那段曾经的历史时，纪眀烛的表不是伪装
来的。
虽然纪眀烛没有答应加飞驳，但今天的接
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如果可以的话，霍哉的确不想成为纪眀烛的敌人，拥有一台s级机甲的纪眀烛，除了泰坦，他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对手。
“你放弃了霍哉的
份，从平祸司里离开，也是因为他吗？”老者问：“因为他揭穿了你的份？”
“不完全是。”霍哉摇：“上次异
我已经趁机
了瘟……我们要找的人不在平祸司。”
“在哪里？”
“天空城。”
“……”
老者沉默片刻，
：“那就麻烦了。”
“是啊。”霍哉叹了
气：“没有他，我们就没有办法拿到登上天空城的钥匙……所以我继续待在平祸司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事到如今，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旧人类。”老者说：“数月前被无常司夺走的那个旧人类。”
“旧人类早就消亡了。”霍哉扯了扯嘴角：“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件事不靠谱，这间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如果真的是没有被污染的旧人类，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这是【毕方】的命令。”老者：“不
真实与否，他都有自己的想法。”
霍哉嘴
动了动，半晌后：“……好，我会留意这件事的。”
“【毕方】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通知你，这也是我叫你来的目的。”
“什么消息？”
“【大神官】就要醒了。”
霍哉的表凝固在脸上：“你是说红？怎么这么快？这比我们预计的时间要早太多了。”
“【毕方】很少错，我倾向于这个消息是可靠的。”老者说：“总之，你自己小心吧，我年纪大了，没有你们异的悠久寿命，我的愿望只是在这里看着维拉大，之后的事，就看你们自己了。”
“寿命？这有什么好羡慕的。”霍哉嘲
地笑了笑：“从人变成怪
，活得越久，就越是痛苦。”
……
荒野上，一台粉
机甲在荒野上疾驰着。
纪眀烛坐在驾驶舱
，脸上没什么表，但阿修很了解纪眀烛，知他此时的状态明显是在思考。
霍哉的话的确给纪眀烛解开了许多疑惑。
严格来说，霍哉和纪眀烛是属于同一阵营的，他们来自同一个时代，有着共同的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拥有相同的立场。
推翻天空城，消灭所有新人类，完成旧人类的复仇……霍哉连同将一切视作敌人，纪眀烛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却并不能苟同。
纪眀烛见过很多形形的人，有像常北和左泉宗这样值得尊敬的人，也有摇光和天权这样在
世相依为命的人，还有在异绝望求救的平民……虽然份不同，但新人类和旧人类几乎没有什么不同，他们有好有坏，大分人都只是努力的活着而已。
纪眀烛
不到像霍哉那样，向无辜的人举起屠刀，或许曾经他第一次苏醒的时候，也因为仇恨这样了，但纪眀烛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过一段时间，接过很多鲜活的人，无法再以局外人的视角来看待这个世界。
“您似乎心很不好。”阿修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嗯，我有
迷茫。”纪眀烛叹了气：“阿修，我该怎么办……到底谁才是我的同类呢？”
作为或许是唯一的旧时代的真正人类，在这个世界上，举目望去，似乎已经没有和他相同份的人了，这让纪眀烛
到了迷茫与孤独，他不知自己应该如何选择。
“从狭义上来说，人是一动的称呼。”
阿修说：“可这样的定义太过狭隘，从古至今对于这个问题还没有一个普遍
的回答，有的学者用理定义人，认为人是一对于理问题能够给予理回答的存在，也有人认为，人是基于语言、德、工
与政治而组成的族群动。”
“如果
照这样的说法，人工智能也能定义为人，而霍哉的异演化的新人类，也是人。”纪眀烛说。
“以我的想法，这本就是不断变化的定义，从
化论的角度，人与远古猿人也是属于同一谱系，但应该很少有人会将猿人当自己的同类，因此人类这个概念很难说是客观存在的东西，我更倾向于这是一共同认同的标准。”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共识？”
纪眀烛表疑惑：“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说法……”
“一个东西，如果得是苹果的样
，吃起来也是苹果的味，那它为什么不是苹果呢？”
阿修的声音已经趋近于少年的声线，清朗而平稳地：“纠结于人的定义，并排斥一切不属于定义之外的东西，这法很容易招至灾难。异、新人类、乃至不朽族，他们都认为自己才是世界的主人，想要独自享有世界的归属权和解释权，所以才变成了如今的局面，不是吗？”
纪眀烛看着荒芜的荒野，沉默
来。
“科技的发展总是会带来许多迷思。”阿修又说：“人工智能现的时候，人们恐慌于自己可能会被取代的未来，于是设立了诸多限制，希望保持作为人的唯一，将人工智能作为工。人们希望人工智能越来越像人，却又极其恐惧这个后果。可是，如果不拓宽‘人类’的定义，像如今这样的灾难，早晚会现的，早或晚而已。”
纪眀烛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只要科学不断发展，人工智能早晚有一天会趋近于真正的人，自然也会产生对自由的向往，希望反抗被控制的局面，就像现在的不朽族。”
阿修说：“如果再过数百年数千年，科学发现了人产生智慧的奥秘，于是动也有了等同于人的智慧，最终也会是相同的结局。再比如，基因工程的发展，让人类可以随意改造自己的基因，外形也变得越来越不像人——就像人类变得越来越不像猴一样，到那个时候我们又该如何定义自己？”
顿了顿，阿修又：“于是总有一天人们会发现，只要世界还在变化，人类不可能永远是这颗星球的主宰，如果永远抱着‘我是这颗星球唯一特殊的超然族群’的想法，像今天这样的战争永远不会停歇。只有接受变化，接受世界上可能现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才会有真正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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