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科举路 -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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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十二生肖好歹给了他一个雕刻的灵。何似飞总不能照搬照抄人家木雕店的‘上封侯’啊。

    何似飞向来是个行动派,这么想着,已经洗了手,开始握刀,打磨木胎了。

    何似飞坐在窗边,窗开了一个小,他借着这隙投来的光,神认真,仔细打磨手上一小块一小块的木

    他知自己现在的技艺有多生疏,因此,一刀一刀,刻得万分认真——虽说在上辈巅峰时期,这镂空木雕,他闭着睛都能雕刻来。但这个时代的他既没有上辈的臂力,也没有时间的磨练技艺,想要在短时间雕刻一个像样的镂空木雕来,还是颇有难度。

    更别提,这么小的木就不适合雕刻。小小一块,不好受力,力气稍微大一,不是刻了就是划破了手。

    因此,对雕刻者刀的位置和方向、以及手腕发力的收放要求极

    上辈的残疾,让何似飞远比同龄人要沉着冷静许多——双的残疾让他从小就缺失了蹦走路的机会,失去了绝大分人可以去追逐梦想的权利,何似飞只能将全心思用在其他方面,练字是其一,雕刻也是其一。

    陈竹本以为何似飞听了书肆店小二那么的报价,回来后定有些灰心丧气。想到何似飞的年纪,陈竹觉得他回来后一个人偷偷躲被窝里哭都有可能。

    不怪陈竹这么想,一是何似飞年纪小,二就是他得……漂亮——大分人对于好的事,都会油然而生呵护的心理。

    陈竹在自己屋里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从自己的压箱银一吊钱——希望能稍微帮到何似飞一

    陈竹几步穿过院,原本想径直敲何似飞的房门,却没想到何似飞的窗开了一条。他便意识的要走过去看看。

    他们农村的孩,虽有男女哥儿之间的别大防,但并不如大人家讲究的那么严苛。小时候照顾他们穿衣洗澡的都有,大后也会帮弟弟妹妹们打扫房屋。再加上何似飞年纪小,陈竹便不觉得自己此举有什么不对。

    何似飞正在雕刻的手顿了顿,察觉到光线被挡住了一意识将侧了个角度,继续手上的动作。

    陈竹愣了一,预想的哭泣、难过、气馁并没有现在何似飞的脸上,相反,他稚的眉目间一派沉静,眸低垂,专心致志的在雕刻磨光手上的桐木。

    这木……还是昨儿个他跟何似飞一起,一文钱一块买回来的。

    当时陈竹不知何似飞要买这些木作甚,以为他只是玩心大,买回来扔着玩。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动手雕刻。

    从陈竹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何似飞左肘支在窗棱上,袖袍微微偏瘦又绷的一截手腕。他的右手手腕缠着墨蓝的布条,一直延伸到手掌约莫三分之一,还在大拇指缠了一圈。布条不算厚,了缠绕的这段,还有一段垂落向地面,看起来应该是一条腰带。

    就是这只缠绕着布条的手,握着一柄很细的锉刀,正稳稳的发力,一刀一刀刻在拇指大小的不上。

    这么看来,即使何似飞的外貌有着雌雄莫辨的漂亮,也不会再将他认成哥儿了。

    陈竹注意到,窗台上已经摆放了一块圆的小木块,看起来应该是何似飞雕刻好的。此前何似飞在那棺材铺挑选木块的时候,陈竹在一旁看着,知那些木块都是别人木工裁来的边角料,上的木刺非常多,一不小心就能把人手划烂。而线窗台边的这块木,明显没有丝毫的木刺,在甚至还微微反着光——能看是非常光的了。

    陈竹没料到何似飞居然还会雕刻木——也对,当时在棺材铺,他可是一就认了梓木和桐木的。这些木的外形虽说区别很大,但若是没有师傅教过,是不可能一就认来的。反正陈竹自己就不知晓这些。

    陈竹觉得,何似飞家里可能过木匠。

    陈竹他们村有木匠,基本上哪家儿郎成亲需要打柜、床榻的,都会找这位木匠。但因为村里人少,基本上每家每都有家,而结婚的新人又不算多,因此,木匠就算有手艺在,也是得农活来养家糊

    可见,打家什么的,基本上不怎么赚钱。陈竹倒是没往雕刻木雕那里想,毕竟村、乃至镇上都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木雕店,就算昨日逛过县城的木雕店,也很难把一个村的男孩跟县城的木雕店联系起来。

    陈竹不知何似飞将这么小的木打磨抛光了能什么,但对方并没有因为念书困难而哭泣,便让陈竹放不少心。

    见他雕刻的认真,陈竹便没有继续打扰,而是先回自己屋里去,将这一吊钱暂时放在箱底,打算等何似飞要去书肆里抄书的时候再借给他。

    陈竹是哥儿,又到了适婚的年纪,家里不得他早去,自然不会给他太多银钱。幸好云尚表兄接纳了他,带他来县城,供他吃住,这才能攒些许压箱底的银

    陈竹将银存放好,悄悄将自己屋的窗也打开些许,从这个角度自然看不见那边屋里的何似飞,但能隐约听到他那边锉刀与木碰撞的声音。伴着这声音,陈竹将自己的屋重新整理好。

    他是个闲不住的,收拾好屋后,又去收拾了陈云尚的房间。

    他们早上赶着去拜师,走得急,两位少爷用来洗的盆还没来得及收,陈竹便将成安与陈云尚的盆都收拾净,还将他们换的带着酒气的衣服收拾了一筐。

    陈竹的这些动静自然瞒不过何似飞,他这边刚将三个木块雕刻的表面光,就看到陈竹抱着一筐衣服准备门。

    何似飞起,将窗打开到最大,叫他:“阿竹哥,什么去?”

    这会儿已经临近黄昏,夕在天边绚丽的桔红,连带着给翠绿的树叶都镶了一层散发着微光的边。

    一阵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木的馨香,沁人心脾。

    陈竹转,见何似飞正在解右手上的绑带——何似飞什么都有不急不缓的气度,好像‘浮躁’两个字跟他绝缘一样。

    陈竹说:“我打算把衣服送到浣衣房,你要一起去吗?”

    何似飞自然不会看他一个人抱着一筐衣服,他三两理好自己这边,小跑门,想从陈竹手里接过箩筐:“我来吧。”

    陈竹不让,说:“你年纪小,还要想办法读书呢,我来,我在家里也惯是这些活儿的。”

    何似飞笑了:“你在家里这些,那你过秧吗?”

    陈竹愣神一:“秧?”

    就在这一时间,何似飞已经将竹筐从陈竹手里接过,他说:“我在家里经常草,这些全都是力气活,抱个箩筐,对我来说轻松。你休息一。”

    他都这么说,陈竹自然不好再说其他。

    何似飞几乎雕刻了一整个午,觉得自己脖都有酸,他直了腰板,重新挑起话题:“对了,这些衣服抱去哪儿?浣衣房?”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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