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奴 -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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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韩烬面未变,只偏寻了个红木理石绣墩坐于她对面,而后目光闲落在檐外如珠串滴坠的雨帘上,平静回说:“既是隶,恭敬侍主,不是应当?”

    宁芙惊讶他竟会自认卑贱份,知明他先前是富人家的公,因凭白遭了劫难这才成了罪仆,份转旋之大,他一时想不开也是人之常,而且之前她说什么隶之言,他分明还排斥得很,却自认也从容,宁芙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何。

    她抬,喃喃同他言,“你又何时真的恭敬过……”

    韩烬勾笑了,目光更是透着些叫人窥不明的意味,“那不如公主来教?”

    宁芙一滞,觉得他当的视线似乎过于了些,于是故意哼声端持起姿态,又自作从容地躲过他的目光,“原本我便要驯教你,若不是看你伤重,现你怕是已经挨了我好几鞭了……对了,我的鞭还被你扯坏,你放言说过要赔的。”

    她忽的忆起此事来,顺便就要将帐一并给算一算。

    “记得,明日给你?”

    怎么又定明日……宁芙闻言犹豫,目光扫过被风雨打着摆动不停的蒲叶帘尾,低低言,“一连都是雨天,我也许明天来不了。”

    韩烬却提醒,“殿的伤还要敷药,耽误不得。”

    宁芙瞬间苦了脸,被一连打岔,她竟都把自己的事给忘之脑后了。

    她抿,“那……还是你来帮我敷?”

    因了方才的事,其实她是有意想避一避的,可当看阿烬面那般坦诚,又是在诚意为她着想,宁芙不禁要自省,是否自己困在苑太久,人也变得矫造作,过于多思多虑了些。

    就像他所说的,隶侍主,本就是常事。

    “不愿吗?”

    宁芙踌躇地刚要摇,不成想他却先一步反问,同时不容拒地牵扯住她的手腕,声音愈冷,“那殿是想要寻柏青来?”

    宁芙察觉,他只有不悦时才会正辞唤她作殿,却一不显多恭敬。

    视线又落在他手上,宁芙没真的恼,只是语气不由严肃了些,“方才说过的,你不能再随意牵……”

    她一顿,意识到‘牵手’一语实显暧昧,可这一犹豫,他便握得更实,不过力间也时刻注意着,并未丝毫不顾真的扯动到她的伤

    宁芙耳垂有些,再挣,他还是不放。

    “阿烬……”她语喃喃。

    韩烬并不为所动,只低眉凝看着她,脸鸷着,执著再问,“我,还是他?”

    宁芙眸轻眨,不明他到底介意什么,只觉到他指尖源源不断在传着意,她便就这般被牵动着,不自觉依了他的话,“要你。”

    毕竟柏青手底不知轻重,力也一不温柔,她不想给自己凭白找罪受。

    “什么?”他故意又问一遍。

    宁芙觉得阿烬实在有些坏,并不信他当真没有听清,于是带恼地嗔瞪一作警告,而后目光旁落到别

    只是她自己都不知,当铺落的一小片影,正难挡腮两团透绯的赭

    韩烬面缓和来,也不再逗趣她,只伸手慢慢帮她解了伤的纱布,又从怀里掏个半透的瓷瓶,接着将药挨着伤痕边缘,细细倒,缓缓落敷。

    宁芙默默观察着他的举动,都忘了痛,“你为何要将药瓶揣怀里?”

    他回:“温着才有药效,菟草不喜,被浸了药效便尽失了。月而风,础知雨,我昨夜观着天雾沉沉,便恐今朝不放晴,于是提前将草研磨好,留放备用。”

    其实不仅如此,自他况见好,能榻走动后,公主府的一应防备倒立刻运作起来,也不知这些人是得了太的命,还是巡防校尉自作主张,自他醒后,每至夜间,府的巡逻兵士便会不定时地无由闯房,例行搜翻,发现任何可疑之,不听分辨,直接蛮横地没收置。

    韩烬无意这时与他们犯冲突,故而为了藏住这药,他是白日里先将它研好装瓶,夜间再仔细护在睡,这才得以存保。

    药瓶递到小公主手里,瓶大概还沾着他的温。

    见她握住,他心坎也不由得跟着一

    宁芙任由他重新包扎,空的一手举拿起药瓶,又借着天光辨得其的盈线,她发现了什么,疑问声:“这里面还有好些,应是不止一次的吧。”

    她正思量着,视线也未收回,可手腕伤附近忽一阵灼呼气,惊得她背脊一瞬崩直,臂上疙瘩都要起。

    慌然落目,就见阿烬竟低伏着倾着只隔半个拇指的距离,轻轻地帮她呼伤

    她瞬间得要命。

    不仅伤

    “阿烬……”她嗓不自觉地发

    他却将她的话挡住,握着她的指,低呼的动作愈发缓柔,像是对待什么珍视之,只险些,怕是他的就要实实到她腕

    宁芙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当赧意难敛,连带脚趾都不由潺微蜷,幸而都在暗,旁人察觉不到她的慌窘。

    “这样缓没缓疼?”

    吐息重重砸在她的白皙肌理,她怔愣地去看他。

    却见他神容间未有丝毫的异样,就连都未有一瞬偏移,这叫宁芙不仅眨困扰,心想这样的举动难合宜?

    仆侍主,不过就是寻常的殷勤。

    她指尖,故作镇定,心自己万不能显慌,在他面前失了公主的仪态尊威,“好些了,阿烬你以后不用这样,不是很疼。”

    “分的事。”

    听他这样说,宁芙方松了气,原来他真的只是伺候自己,若将他的行止对等在秋葵和冬梅上,的确也不算越矩。

    宁芙还被他牵着手,这回却没再觉得如芒在背,反而心里松快了许多。

    终于敷好完包扎,他迟迟不放,但也没实握,只拉扯着她的指尖,像是有一没一地在逗。

    “收好药瓶,明日后日不必来。”

    “什么?”宁芙一愣。

    韩烬指了指雨帘,开作解:“看天,恐一连要落三日的雨,路泥泞又侵寒,怕你会着凉。”

    宁芙掂了掂手里七成满的药瓶,这才恍然,“所以你才提前研好了三日的量。”

    他神一动不动地盯看着她,“伤好得差不多,再有三两日估计便可痊愈,剩的要小公主自己避人来涂,算是我怠慢。”

    又叫她小公主……

    闻听到那个不尊崇的称呼,宁芙轻轻偏,怪罪说:“你又不敬。”

    他却笑,神像是贪着什么,闻她嗔恼,不仅不认罪反而似无意地轻刮了她掌心,见她颤,韩烬忍了忍才没把人直接拽怀里来欺负。

    当故意恼她,“遵命,小殿?”

    宁芙抿抿,并不满意,心想殿就殿,他为何还凭白加个黏糊糊的前缀,听着也没显敬了多少,反而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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