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22章

    贵人拊掌赞叹：“不错，不错。看来你对杨清逸崇拜得很。”云舟眸发亮，嘴角带笑：“那是自然，杨前辈才过双十便官拜太常博士，曲风自成一派，拥护者虽众，为人却十分谦逊，云舟很是欣赏。”贵人听闻朗一笑：“哦，是么？我倒不知他竟有这般的评价。《凤凰引》么，我也会弹，琵琶给我。”云舟将信将疑递上了琵琶，见贵人熟稔地拨动起来。清脆曲调缓缓泻，云舟大为惊讶：“《凤凰引》传市井尚未一月，您怎么弹得这样好？难您也是杨前辈的仰慕者？”“唔，算是罢。”贵人。云舟：“请恕冒昧，敢问爷尊姓大名？”贵人一笑，将琵琶还给云舟，：“不才在，正是杨清逸。”一瞬间，云舟傻了：“你……你！我……”云舟是不大相信的，雅如杨前辈，也会逛……院么？见云舟还未缓过神来，杨清逸笑：“千金易得，知音难寻，杨某醉心乐理多年，知好友却寥寥无几，你若喜我作的曲，日后咱们便是好友。我亦会时常来寻你分享我的新作，如何？”云舟看着他，觉得有些恍惚，他已经不被当人太久了，如今偶一回人，原是这般妙。可是……“份卑贱，不前辈的知音。”那人却说：“音乐怎会分低贵贱？你这样说，岂不落俗？”云舟默默低，袖里的指得的。杨前辈哪里都好，只不过世未，不懂风尘之地有多腌臜。等你见过我真实的样后，或许就不会再想与我知音了。云舟可悲地想着。之后的日，杨清逸时常会云舟的牌，不与他巫山缠绵，只弦歌作伴。得到杨清逸的指导，云舟的琵琶技艺愈发炉火纯青，不但如此，琴箫笙埙也学得神速。与他独的时光，云舟会穿上最正经的衣裳，小心翼翼地遮住那一被玩的青紫伤痕。有些缺德的恩客惯玩他的脸，不将之扇红扇不肯罢休，而云舟为了在杨清逸面前保全面，不得不苦苦哀求恩客们手留，将那一肚恶趣味转到他上别去。结果往往要换来双倍甚至更多的痛楚，可云舟也无怨无悔。当妙的乐声从杨清逸指尖传来之时，一切伤痛，屈辱，都将不值一提。哪怕是已经被活活撕掉一层，云舟也可以忍。只因他从来不曾光明正大地站在谁的面前，可以不卑不亢，不颜媚骨不赤跪伏，这一切，都是杨清逸给的例外。

    那时还小的珠碧，终于看到云舟脸上难得的笑容，自己也终于少受些罪了。可杀千刀的萧启，永远都是那么煞人风景。把洁白的一切都碾烂碎，肮脏的泥里才能满足他扭曲的快。作为南馆背后的主人，馆里的大事小事几乎全都逃不他的掌心。今日，云舟还是如往常一般去服侍萧启，他温顺地捧着装有荔枝的琉璃果盘放在几上，拈起一颗用柔的十指剥开，毕恭毕敬地送到他嘴边，萧启漫不经心地看着云舟的脸，并不将那枚停在嘴边的荔枝吃肚去。云舟被他盯得发，正浑不自在，萧启却笑了：“爷今日心不错，赏你了。吃掉它，就现在。”云舟不知他又有甚么手段，却不敢不听他的话，只得送。然而还不待尝甚么味，萧启脸上笑容顿失，扬手便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掌。打得云舟歪倒在一边，嘴里着大大一颗荔枝，猝不及防挨了一个耳光，顿时痛的话都说不来，血腥味弥漫在腔里，吐来那颗带血的荔枝落在地上，好像是谁的心脏。“王爷……”萧启倾住他颌骨，脸上似笑非笑的神不减，：“你惜自己的脸呐，嗯？为了区区一个七品太常博士，你不惜褪掉一层？”云舟几乎要被他的颌骨粉碎，方寸大，知晓他是发现了近日来所有细务。萧启见他心虚，反手又是一个耳光：“你是不是红牌当久了，忘记娼的本分了？客人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你，得到你挑三拣四么。是想留着这张完好的漂亮脸去见你那好知音，不想让他看见你贱的样？”掌接二连三地落，云舟意识伸手去挡，却只换来更加暴的毒打。打得他发丝散鼻溢血，脸颊起。云舟双眸泪，不无谓的辩解，生生将血沫往肚里吞，随后麻木地吐了四个字：“王爷开恩。”萧启将他踩在脚，靴尖捻转，冷笑一声：“你不是想见你那好知音么？正好啊，本王替你光明正大地宴请他。今夜风涛卷雪阁，你可得好好准备。”好好准备么……着这张如猪的脸，坐到他的面前去，教他亲看着自己被席上所有人羞辱玩，将最真实最卑贱的一面全展现给他看到。或许只有这样，才合他萧启的意。萧启用靴尖抬起他的，居临地注视着：“还不谢恩？”云舟垂眸：“云舟谢恩。”作者有话说:组队暴打渣渣炮灰攻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