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57章

    珠碧傲地从怀掏两张银票，在老鸨面前晃了晃：“爷有的是钱，方才外不是有个揽客的小倌儿，叫珠碧是罢？我要他。”老鸨天喜地地收那两张银票：“爷您真有光！珠碧是我们小南馆的红牌哩！您二位且稍坐片刻！我这就叫他来。”老鸨将他们引到堂正最大的桌上坐着，天喜地地跑上二楼喊人去了。珠碧本尊叫住老鸨，哼笑：“且慢，你们这儿，该不会还有个红牌叫锦画罢？”那老鸨一拍手，接着又跺脚，尖细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天板：“哎哟！爷您行家啊！”“咱家锦画那个舞的呀，啧~不过咱们锦画卖艺不卖，爷您想要他陪着吃酒聊天的话，家一并帮您喊来？”珠碧本尊笑：“喊来，我倒要看看这两位有甚么本事。”真珠碧逛青楼，遇到了假珠碧。这一戏多么彩？彩到连灵鹫帝君都想看了。那假的珠碧与锦画虽然冒牌，但场费还不低哩，大堂诸嫖客平日里也难得见到，这回齐刷刷地盯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就见那“珠碧”与“锦画”一前一后走来了。前的“珠碧”披一红衣，灵鹫看看他，再看看边的本尊，唉，差得太远了。他那略显作的走姿与刻意演来的风，都不及真珠碧半分。珠碧本尊看着他后的“锦画”，更是有些想笑，好歹憋住了。真锦画有一半的波斯血脉，肤是黑的，双瞳是蓝的。样貌也与汉人不同，虽然那副格讨人厌，但论相确实是极的，这一珠碧承认。毕竟能与自己一同称为荆都双绝，若不承认他的本事，岂不把自己也给踩了一脚？而前这个“锦画”，那面孔完完全全就是个汉人，没有蓝的双眸，为了假冒锦画的肤，应该是生生晒来的。那“珠碧”“锦画”走到二位贵客面前行了个礼，珠碧本尊好整以暇地摸上“珠碧”的胳膊，心想：糙，不够。又摸上他狠狠一，惹得“珠碧”一声不怎么婉媚的嗔：“爷您好坏啊！”珠碧本尊但笑不语，又对“锦画”：“听说你舞得不错，胡旋舞会么？来一段。”胡旋舞极难，需要舞者以极快的速度原地旋转。有是：弦歌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飘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当初锦画胡旋舞一，荆都城万人空巷漫天飘满银票的场景，珠碧如今亦历历在目。那“锦画”果然有些怯：“爷，不会胡旋舞……”

    老鸨在一旁，见贵客似乎不太满意，遂赔笑：“不会没关系，爷您想看，我们锦画可以学的——您回来保准能给您看！”学？也得学得会啊。珠碧：“罢了，不要为难人家。”老鸨赔笑着附和：“对对对，爷您说得对。”老鸨暗地猛一把“珠碧”“锦画”的，低声骂：“还不上前伺候着！”“珠碧”“锦画”浑激灵，互相使了使神，便扭着腰肢走上去，一人依偎一个。不知是不是珠碧这个名字天生就与灵鹫有瓜葛，假珠碧绕过真珠碧，要去依偎在灵鹫边，着嗓撒：“爷，让家来伺候您……”灵鹫岂会让他碰到？一个真珠碧已经够他疼了，再来一个假的还得了？当侧教他扑了个空。“珠碧”眸满失落，不死心地又依偎过来，毫无意外地又扑空了。“珠碧”委屈：“爷这是甚么意思？是要与家玩甚么游戏么？”真珠碧抱着假锦画坐在他对面，一顿上其手，笑：“许是你魅力不够大，要不换个法试试？”灵鹫无奈地一边躲一边：“珠碧，不要胡闹。”满堂嫖客与齐刷刷地看着呢，这也太尴尬了。灵鹫帝君心哀叹，他又开始想念自己的澹渊玄境了。真珠碧不理他，而假珠碧以为恩客再说他，要和他玩擒故纵的把戏呢，遂解开上穿着的红纱衣，坐在矮几上个楚楚可怜的表，泫然泣：“爷在说甚么呀，明明是爷在胡闹……来都来了，您就不要耍着家玩了……”好歹是个红牌，大广众之却连一个恩客的都近不得，这也太丢脸了。堂已经有人在嘲笑他了：“这就是红牌啊哈哈哈！人怕是看不上你哩！”“别费劲了，要不换一个罢哈哈哈！”那“珠碧”的脸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难看，咬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底怨恨这恩客不给面，但连他的都近不得，自己又能有甚么办法？真珠碧抱着假锦画在一旁作上观，憋笑憋得肩背都微微抖了。他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解开假锦画的衣服，在其位到火，又掐又拍，手劲极大，心里把这人当成真锦画欺负，听得他一声声谄媚的，心里大为舒坦，欺负得十分开心。毕竟真锦画可不会让他这样玩。只会扬着傲的脖颈，日日与他枪剑，互损互讽。那站着的“珠碧”已经快要哭了，心里十分气馁，想了半天想个法，于是起端起酒壶斟了一杯酒递给灵鹫，可怜地望着他：“爷不愿碰我，酒总愿意喝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