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68章

    原本清冷孤寂的小院在烟火映照恍如白昼。一只仙鹤悠悠地飞过来，停在树优雅地引颈啸，一只圆的兔跑来珠碧脚边打。此此景，怎一个字了得，珠碧心百集，一时竟不知该先看哪里。脚边有些微微的，珠碧低，原是一只可的雪白团在蹭她，弯腰将它抱起来，它也丝毫不怕人，抱着珠碧不撒手。灵鹫笑：“嫦娥那里的玉兔，向她借一只应该不会生气。”珠碧将小兔抱在怀里，的还十分和，他抬看了看四周，动不已，鼻都有些微微发酸了。小九已经在院里撒丫狂奔，一会搅和搅和桥绵绵的云朵，一会儿追着那只仙鹤满院跑，一会儿爬一爬琉璃树，却因为树太光而掉了来，一朵云及时飞来拖住了他。树上时不时落一缕一缕的星光，落在地上如雨滴般溅开，发珠落玉盘的叮铃声。“天不似人间闹，一向是冷清的。不过每五百年一回的群仙宴倒是闹，到那一日，天就会这样妆。你可喜？”他是直接将凌霄殿前的一隅景给搬过来了。珠碧连连，而后一脸羡慕：“当神仙的真好啊，甚么烦心事也没有，每日住在这么好看的仙境里，也不用勾心斗角的。”灵鹫拍拍他的肩，心里叹息，我的珠儿啊，你原本也可以这样无忧无虑的。好在，总有回去的一天，不是么？怀里的玉兔了个个儿，短短的四条朝天，像个不足月窝在母亲怀里的娃娃，可极了，珠碧喜得不得了，母泛滥，伸指去它乎乎的耳朵，灵鹫见这场面，不知为何竟浮现一幅一家三和乐的画面来？灵鹫也不由得伸手去逗它，谁知它赶忙用耳朵捂住睛，往珠碧怀里钻了钻，瑟瑟发抖。“……”珠碧笑：“看来它不大喜你呢。”当然了，灵鹫那么凶，动不动就劈人，喜他才怪。灵鹫也很有自知之明，：“也许是我上原神气息太重，让它害怕了。”再回看那边小九，已经和那只优雅的仙鹤杠上了，整个人骑在仙鹤上，仙鹤几时受过这样的死缠烂打？还是个蠢呼呼的凡人。仙鹤十分不耐烦，振翅飞起来，要把背上这个臭小孩甩去，被小九大叫着搂住脖，差没把它掐死。小九嚎着：“啊啊啊！飞起来了！”声音引得他二人转过来，珠碧蹙眉微斥：“好生没礼貌，怎地爬人家背上去了？快来，仔细把你的摔成八。”

    小九在上翻了个直到后脑勺的白，心想你自己都骑神仙大官上去了，你怎么不说？灵鹫笑着朝那只仙鹤：“鹤卿，飞低些，莫要摔着孩。”仙鹤啸一声，仿佛在说：好啊好啊，见忘友了是不是？我成天搁天上飞来飞去替你们传信，你心疼我了吗你？没看到我都秃了几吗？虽是这样想，但堂堂九天仙禽，总不能与凡人臭小孩一般计较，仙鹤压低翅膀，贴着地面低低飞了几圈，那臭小孩才肯来，仙鹤再不敢靠近他，扑棱着翅膀飞到屋上去了。小九没了好玩的，只好垂丧气来到珠碧边，打扰他俩意了。他俩已经坐到琉璃树，互相偎依着，欣赏夜幕盛开的火，好一个缱绻缠绵，你侬我侬。琉璃树上星光灿烂，目之所及的一切太，得太不真实，虚无缥缈地，珠碧心隐隐约约担心这一切是梦，怕梦醒来一切都烟消云散。怕醒来自己还在萃月轩，掀开被还是浑青紫，淋漓着汗污，自己还是那个在男人摇尾乞怜的可笑娼。他一遍遍地问灵鹫：“我是不是在梦？”灵鹫一遍遍地回答他：“不是。”他问了几遍，灵鹫就不厌其烦地回了几遍。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把小九喊过来，：“小九！掐我一。”小九都听得不耐烦了，狠狠往他手臂上揪：“好烦呀你，这回相信了？”珠碧痛得给他脑袋一个暴栗：“死小孩儿，大一岁有劲儿了是罢？这么狠！”小九捂住脑袋叫唤：“我娘说了，新的一年不能说死啊死的，不吉利！” 发压岁钱凡间过年一向有守岁的习俗，除夕这一晚阖家聚，屋遍燃灯烛彻夜不灭，家人围坐炉旁闲聊，通宵守岁，象征着将一切污秽邪祟驱走。他们仨睡了一整个白天，加上烟火噼啪声久不停息，此时自然是没有睡意了。小九好像总有话要讲，嗫嚅了半天，珠碧也没有听懂他到底要表达甚么东西，不耐烦了伸脚踹他，一句：“不知说甚么就不要说，一边儿玩去。”小九气呼呼地拍了拍，哼一声：“见忘友，懒得理你。”过年还有一个针对小孩儿的习俗，小九想要的自然是一个大大的红包了，以往在南馆珠碧都很及时地包个大大的红包给他，还会与他说一堆吉祥话，这回有男人在边了，就把自己忘了！看着小九气呼呼的背影，珠碧扑哧一声笑来，不知从那里掏来一个大大的鼓鼓的红纸包：“小九，看看这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