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264章

    傀儡木偶雕刻的是人，惟妙惟肖的人。鬼魂没有形，老一辈的人说它们会附在人形的件，来替冤死的自己索命。很早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惨剧，据说是大约一百多年前，还是前朝时，有一大人家在清明节的夜晚请了傀儡戏班演了一场戏，戏目结束了，本该随着偶人停的人偶竟全然不受控制，仿佛有生命一般动作起来！那天夜晚，全宅上所有人包括傀儡戏班的偶人都被傀儡木偶用丝线绞死，只逃来了一个幸存者，是戏班负责打手，收纳傀儡的一个年轻人。据他所说，那本该是木雕刻的傀儡自己咧开了嘴角，从戏台上跑了去，尖笑着展开控束缚它的丝线，把全宅上的所有人都通通绞死了！后来，这个得以逃生天的幸存者也疯了。在不久的之后用细线勒颈，自杀了。这段传闻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但它的的确确成为傀儡戏行当天大的忌讳，一直传来且每一代傀儡戏人都战战兢兢遵守，不是全然没有理的。老钟是正儿八经的傀儡戏人，自然非常忌讳这个。他已经胆大包天超时很久了，在幕后胆战心惊地纵傀儡舞了很久，终于熬到一曲结束，现是不论如何也不敢再继续去了。他苦婆心地将利害都说与前这样腰缠万贯的富商说清楚了，可赵景行却没有半惊骇的反应，反而痴痴狂笑：“好啊……好啊！！！附罢！我求之不得——”“曼曼……曼曼！回来看看哥……看看哥啊！！！”“继续！不要停！！！”赵景行打开一箱又一箱金银珠宝，拽住老钟怒吼，“我不差你的钱！我有的是钱！你不要停……继续，继续舞！继续继续继续继续继续！！！”可是钱财和命孰轻孰重，老钟岂会不懂？要是命都没了，他要金山银山又有何用？“赵老板——恕小人真的不到哇！”他哆哆嗦嗦从腰间扯一条黑布带，就要将手妙绝的傀儡木偶的双遮住，然后将之放黑匣之。赵景行怒火烧，一把夺过老钟手上黑布带扔掉，失心疯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木偶，抓过一旁铃鼓，又鼓起节奏烈的鼓——“叮铃铃……咚——咚——咚咚……叮铃铃……”老钟吓得肝胆俱裂，几乎是跪倒在地哭爹喊娘地求他别作孽了，真的会大事的。“咚——咚——叮铃铃……”凄迷夜里，清脆铃声让人发麻。老钟再也忍受不住，哪里还甚么钱不钱，得不得罪的，抱着那只木偶就逃也似的跑了。然而，恐怖的一幕发生了——“哐当——”一声闷响，有甚么东西重重砸地，赵景行闻声回，只见一无尸在门摇摇坠，脖断裂鲜血如泉飚而！而后，无力倒在地上！老钟，尸首分离！赵景行面目骇得扭曲，瞬间倒在地。一阵风涌屋来，鼓台上影影幢幢的烛火，“嗤”地一声尽数灭了。

    袅袅青烟盘旋，消散。一烈的烧焦尸臭味，悄然蔓延。“咯吱……咯吱……”“叮铃铃……”静谧的夜里，诡异的木声响夹带着细碎的金铃声自赵景行后传来，赵景行发麻，浑控制不住战栗，他许久不敢回，呆立在原地，脸上血尽褪。“曼……曼曼……？”鼻腔里那熏得人昏的焦尸恶臭越发烈，赵景行克制不住泪簌簌留，“是你……回来了么？”赵景行肩一重，胆战心偏看去——一只漆黑的乌木手掌悄然搁置在了自己肩。乌木手指上，带着他从萨曼骨灰里找回来的那一只猫石戒指。在月光的映照，散发着诡异的光泽，像怪的睛，幽幽注视着他。“叮铃铃……叮铃铃……”铃铛声，在他耳边再次响起，像地狱里的命铃。倏然，有一冰冷至极的冷气钻耳窝，赵景行再也持不住，骇然倒在地，一只惟妙惟肖的悬丝木偶陡然掉在自己膛之上！“啊啊啊——”“咯吱，咯吱——”木偶明明无人控，却径直扬起了。木雕镂的细双目本是悲悯的垂眸状态，却陡然在一瞬之间睁开，满目只有漆黑的瞳仁，没有白，双目瞪如铜铃，鼔凸凸地爆眶，恐怖至极。冰冷的木质手臂，咯吱咯吱响着，它取了束缚自己每一关节的细线，展开，绕在了赵景行的脖之上。倏然往两边一扯——“呃——”赵景行顿觉呼困难，费力地着气，脸很快就发青、发绀，却泪满面，“曼曼……哥对不起你……原……原谅哥哥……”那细线勒了里，从伤哗哗淌鲜红的血，只再一些，赵景行就一命呜呼，它可以带着他地狱，再也不与他分开。可……木偶最后还是松了手，回细线，它到现在，还是舍不得要了他的命。隐匿在房角落里的提灯青鬼看了忍不住翻白，骂：“没息的笨——小曼！杀了他——”云舟怒目圆瞪，寒声叱骂：“谁害得你变成这样？他心只有钱本从来就没有你！你又心了是不是！来之前，你怎么信誓旦旦和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