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隐 - 大隐 第5

    清如会意，又担心李佑城会暴自己的份，刚想打探，却见秀月凝眸望着营帐方向，脸颊在火光映衬红得烈。原来如此，她大致猜到为何那叫七宝的小儿说“喜得很”。清如不禁笑笑，自己虽不太了解这位偶然相识的李校尉，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相还是十分周正的jsg。虽说与自己喜的风雅端正、知书达理的公类型相差甚远，但这扑面而来的男气概还是极为难得，且极为诱惑人的。仿佛那是可以阻挡一切凶神恶煞的铜墙铁，又或者，那是一方沉静敛的海，总之，是一难以揣测的魅力。而且，是这个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那一刹那，清如的心涌动着复杂的愫，他骑着从逆光奔向她，将她的生命从悬崖边拉回，清如只觉自古以来赞英雄的诗句都黯然失……可惜，只是个校尉而已。庆幸，并非自己慕的类型。何况，平民百姓的姻缘再好也与自己无缘，她已婚给了滇国二王，即将转换份，贵尊为妃。想到这，许清如低看向秀月，她已经手法熟练地了细刺，正颠着药瓶往伤上敷药，清如觉得自己的脚掌心犹如蚁般痛。“娘忍着啊，这金创药一敷，伤很快就好了，李校尉行军常备，上次遣送民还用它了，这路途虽说没有多远，但要穿丛林蹚泥淖，还要对付偶尔袭击人的山兽，着实艰辛。”听秀月这么说，清如忍不住笑了，调侃：“竟还要这般危险！不过，看来秀月阿妹已经很熟悉遣返的路途了？”没等她回答，旁边一妇人忽接话：“可不是嘛，我们夫妇可是想跟着秀月从滇国去到原的，听说安城繁华至极，我夫妻二人想去开开，反正这滇国也没法待了！结果呢，我们刚过边境，就被军爷们押了！”她语气充斥着不满，睛朝秀月瞅瞅，嗔怪：“现在才知，秀月丫也是没去过安的哟，合着她来回几次都是在边境打转，与军爷们打了半年啊！”秀月无地自容，低默默收拾好金创药。那妇人的丈夫给她使，又唤回小儿，原来七宝是他们的孩。许清如听了，觉得秀月倒有几分可，只不过用了最蠢笨的法来见心上人而已，能有什么错呢？便想替她辩解几句，可秀月却匆匆起，捧着瓷药瓶，直奔营帐去了。忽闻七宝阿娘叹气：“真是死脑，这丫也不想想，大顺的军爷怎么会看上我们这滇国贱民，凤鸟鲫鱼，差了十万八千里噶！”她丈夫递给她一只饼，想要堵上七宝阿娘的嘴：“快别责备她啦！可怜兮兮……”转念一想：“却也不是没可能，一个校尉又不是什么大官，看样也未娶妻，荒山野岭的，难免寂寥，咱们秀月这样貌条，也得上噶！”妇人捶他一拳，低声嗔：“哦吼，你怎么也发痴了……那李军爷我看着就害怕，就像谁都欠他十万贯，不说话时森森，说话时冷冰冰！吓死人了噶……”“休要胡言，七宝那几个孩还不是坐了人家兵将几日，后来觉得无趣，又来嬉闹了。”“有本事让我们都坐上，这样也能尽早回去，我是再也不想冒暗渡的险了……”夫妇俩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许清如视线却追随着秀月的影，见她已至营帐前，将药瓶递给了营帐门的一个兵士，清如认得，那是李佑城的副手。冷锋接过药，调笑：“这都几回了，还不记？”秀月抿嘴，藏在袖的香递与冷锋，“冷侍卫，你开开恩，看在妾几次奔波的份上，将这香给李校尉吧！这是妾用藿香、佩兰、薄荷、艾叶碾成的，买药材了好些钱，阿娘还训斥了我一番，我辛苦了一夜，又绣上吉象图案，还去崇圣寺找僧人开了光，保佑校尉平安顺遂……一心意，请他笑纳，他……行军辛苦，这香可防蚊虫，醒脑，必要时拆开还可当药敷。”说着，就将香到冷锋手，顺便掏几枚铜币，算是小费了。冷锋接过香，钱却没收，瞅着她可怜楚楚的样，叹了气：“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校尉他有自己的原则，不能收就是不能收，你也别为难他不是？”转而又一笑：“秀月娘，你看哈，我这一路也累的……我瞧着娘这香真是不错，正好我缺个香……”秀月恨恨，一把夺过香，不忘睨他一，转走了，嘴里说着：“我白蛮族女认定一人便是一世，旁人无法……”“哎……你这人，怎么还区别对待啊！”冷锋挠，手里空落落。 007 仙鶲七宝阿娘从锅里盛一碗米汤，又撒了些叫不上名字的碎菜叶和调味粉，递给许清如，客气笑：“娘喝碗粥胃吧，夜里气，小心着凉。”清如接过，了谢，想起她刚才的话，问：“阿，你方才说这滇国没法待了，是什么意思？”七宝阿娘叹气，神惶恐，小声：“看娘这打扮是从原来吧，那娘可曾听闻滇国王闹鬼之事？”闹鬼？！清如一抖，端着的粥差洒来！“不曾闻过此事，烦请阿细说与我！”她瞪圆了睛，虽说自己不信鬼神，但一提到滇国王闹鬼，也跟着骨悚然起来，毕竟自打这滇地以来，就发生了太多认知以外的事，万事还得多打听着，提前预警也是好的，更关键的是，自己要去的，正是那滇国王呀！七宝阿娘不知何时捧过来一只竹篾笸萝，里面盛了各棉线，她用指尖起一条细红棉线，仔细穿银针，清如见她双膝上还叠放着一件类似小孩肚兜的东西，灰褐单层麻布质地，上面绣着一大朵血红血红的，那形状不是牡丹，不是芍药，倒像是——莺粟！许清如认得这植，当时李佑城用短刀划开那死人衣领时，她瞧见了这东西就印在那人的脖颈。是李佑城说的，莺粟。她见这肚兜上的朵还有一没有绣满，想必七宝阿娘想用红线继续手里的绣活计。她一边绣一边：“本来我们白蛮族世代生活在滇地，族人相睦，繁衍孙，白蛮族酋受人尊敬，以德服人，征服了其他几个族群，还建立了大诏国，百年安稳富足。只可惜啊，诏国国王任用原人清平官，施行汉化，把诏国搞得乌烟瘴气！结果呢，还把自己给搭了去，那郑氏一族不仅杀了国王，拥兵自立，还迫害我们白蛮族大小贵族，现在可好，又想把我们族人赶到那蛮荒的海之地！真是罪不可赦！”七宝阿娘穿针引线的手随着绪不自觉地抖动，看来是真的恨透了这夺权的滇国郑氏。“这郑氏确实不近人……可这又与王闹鬼有何系？”“这正是我想说的，郑氏何止不近人，他极有可能就不是人！听廷祭司说啊，这郑氏原本是无量山上一只腐蠕虫，经过千年修炼终得人形，本来想在无量山称王称霸，哪知无量山是滇地神山，这虫邪，受不住山上正气，便山来祸害人间。如今无量山是神圣女拯救滇国百姓的福地，所以就算那郑氏有多大的本事，也不敢去无量山地界造次！”七宝阿娘神须臾放松，放手针线，双手合握举在前，祝祷：“圣女仁慈，救治我白蛮族人，我族人定会重建家园，回归安宁。”虽说这滇地民族聚集，信仰更是繁多，可许清如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然如此落后未开化。这些白蛮族人可否知，就在刚刚，他们信奉的神圣女派人屠戮了大顺的和亲队伍？看来这些人已被神教洗脑，于是她赶换个话题问：“那阿可知，滇国的二王是个怎样的人？”七宝阿娘摇：“不知。但我听闻世不好，二王青正盛，估计这王位还得争夺一番。”“没的好人，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