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隐 - 大隐 第61

    片刻后，他又说：“我说我现在对你有用，不是废人，是因为我在离开安去往平卢前，与圣上了约定。若我能顺利平叛，便允我隐姓埋名，走遍四海去寻舒王落。我手里有圣上的密诏和敕令，大顺几重要关、朝廷布的忠心官吏都认得。”“圣上……竟然能同意？”清如想到，李淳虽是个面目和善的君王，可手段明，很有谋略，能放他走真是不易。李佑城：“朝堂风云变幻，我的位置又很尴尬，已有朝臣诟病我怠惰懒政，如此去，我是不可能一直留在安的。正好借这个机会，我可以全而退。一年后，便会放消息，说我游猎失踪，他会为我退了与陆氏的亲，理我手里的属地与兵权，从此再无定安王。”“为什么不说你死了？”李佑城笑，她眉心：“死了就有去，就有迹可查，我不能给他们留任何把柄。”“原来如此。”清如心里的气终于顺畅了，可还是觉得愧对于他。李佑城看她的意思，安：“你还不明白吗？我从一开始就不想过那样的日，我只想过有你的日。”清如羞涩：“我知了，是我错了。我也只想过有你的日，我想天天抱着你，亲你，你，看你笑，看你吃饭喝，看你读书活……我梦都想，想完又觉得不大可能，于是就想哭。”他目有泪：“你以后可以大胆地想，我会一直陪着你。”清如在他怀里捂了，去喝，喝完又盯着外面的星星发呆，李佑城站在她后，抚着她双肩，与她一起发呆。她叹息，忽问：“可是，你真的能咽这气吗？没有找到舒王，没有亲手杀了他，为你母亲正名，你甘心吗？”李佑城回：“到底是谁杀了我母亲，很难说了，朝堂上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刽手，就像她背负的那些箭矢，已经说不清是谁的手。我母亲死于朝堂权臣的争斗，邕王亦然，所以，她在临死前才说，不要去追究，追究的后果也是死。”“你说的有理，可是，我不这么想。”清如转，倚着桌案，仰看着他，她的目光毅，那有成竹、志在必得的表让李佑城愣怔。他已经很久没见她如此了，上一次还是在滇国戏二王的时候。“玉安，你以为，我来滇地生意，是隐居避世吗？我之所以选择这里，之所以要与诏国的商人易，因为我有个极烈的直觉。”李佑城垂眸看她，睫直铺来，在卧蚕留一片影。“也许舒王，就在这里。因为那个给他供药的胡商，并没有死，也没有走，而是改换面，成了地蛇。” 074 哨亏欠这件事在里是无法说清，更无法计算的。这就是为什么李佑城明知是世事难料，是有人从梗，还是觉得亏欠许清如太多。他握住许清如的手，泪婆娑：“如果你是为了我，阿如，不要这样，我不想你涉险。可若你是真的咽不这气，那我陪着你，你什么，我就什么。”清如从袋掏棉巾，沾沾他角的泪痕，笑：“玉安不要有负担，有些事，也许只能用‘命运’二字来解释。那时我刚到滇地，在姚州的钱庄上取了飞钱，想着把大半家当投到与诏国的边境贸易上，毕竟这是我来和亲的时候就想的事。我的规划也已好，还靠着一些商友的关系，在西南建立了关系网，就差诏国那边找一个可以久合作的靠谱供货商。正发愁的时候，你猜，我遇见了谁？”李佑城皱眉，想不到她在这里还有什么朋友。“是秀月。你还记得吗？那个对你有好，三番五次冒险来边防驻地见你的女娘。”他当然知她，确实有一阵很疼，忙纠正：“她对我的好应该是假的，因为她是神教的人，接近我也许是要制造麻烦。后来，你去了海，遭遇神教歹徒，我怀疑也是她提前报的信。”“是她不假。可后来神教被灭，她从无量山回到家乡后，受到乡民鄙夷，她的家族也因她蒙羞，于是她被赶了村寨，走投无路，来到边境，嫁给了一个小商贩，跟着那人往来两地，起小本生意。后来，她们夫妇俩买卖大，在滇地和诏国开了几家茶铺，我在茶馆遇见她时，由于我的伪装，她没有认我，后来我在生意上故意与她接，发现她确实纯良，且对当时骗她的胡商怀恨在心，于是，我便与她相认。秀月说，那个胡商没有走，而是与当地的路匪勾结，诈人钱财，所以我们达成了默契，一定要想办法将那个臭名昭著的胡商赶回老家去！”“那你们想到办法了吗？”清如笑了，摇：“要是想到了，我就不用这么伪装自己了。”李佑城听她说了一番话，心里舒服多了，他们终于能坦诚相待，不用考虑太多，只相互陪伴着共同的事。这一夜，他们聊了很多很多，聊到最后，两人和衣相拥，依偎在那张矮窄的榻上。清如被他抱了，但不敢大动，一动床就响，嘎吱嘎吱的，让人想非非。李佑城以为她喜这个姿势，也不敢动，等躺到半边麻了，实在忍不了了，抵着她轻声问：“阿如，睡了吗？”“没、没有，你想什么？”“哦，我要翻一，你搂我。”“嗯。”话音刚落，李佑城便整个抱起她，让她趴在自己上。这样一来，空间确实大了，但清如想到他上的伤，瞬间直起，胳膊撑在他两侧：“不行，我不能压你的伤！”其实他不怕压，只是她这一起，直接坐到他腹肌上，让他那本来就胀起的小兄弟更加耐不住，跃跃试。清如见他脸憋通红，以为真的压到伤，又往后缩缩，被莫名住后才知到了机关，不好意思笑笑：“你忍忍，今晚不行。”“嗯……在忍了。”他呼一气，忍耐也变得快乐，她今天能找过来，他就已经十分知足。两人并排躺确实很挤，于是李佑城提议，自己去地上睡，她睡榻。清如又不想放他走，犹豫着不说话。李佑城浅笑，“那我不去了，我换个姿势抱你，我们接着聊天。”“好，你讲故事给我听。”“想听什么？”“什么都行。”“那我和你讲讲我的小时候吧……”两人就这样抱着聊着，没过一会，清如打架，沉沉睡去，李佑城轻轻放她，掩好被，自己则了榻，挨着榻沿坐来，倚靠在榻侧，抬望着窗外夜的星辰，心里安宁、jsg踏实。

    晨起后，许清如重新上了妆，李佑城也收拾好行李，两人同乘一匹，往姚州方向赶。因起得早，沿路鲜有车行人，他们很快了城，抵达了商队所在的旅店。佐信和其他伙计都已整顿好，在旅店前的大路上排成一排，整装待发。他们左等右等，也不见轻舟先生的人影，他昨晚一夜未归，佐信害怕，想着要差人回去寻，正焦急时，前方奔来骑的叶轻舟，后还坐着后厨学徒阿元。许清如没过多解释，只说路上遇见了他，便一起回来，还补了句：“阿元细心的，会拳脚，以后就是我的侍仆，跟着我了。”佐信惊讶：“先生，您可是从来都不让人服侍的……”静忙掐他后腰，朝许清如笑：“知了，先生放心，以后阿元就和我们同车。”从姚州城发，再行两日，便可抵达大顺和诏国的边境渔泡江。自从滇国覆灭，诏国重新夺回政权以后，边境安定了许多，朝廷还加派了更多数量的边防军，边境巡逻加，给两地的商贸往来也制造很多便利。但架不住地理位置偏狭，地形地势险峻，以及民风彪悍。总有一些不愿活混吃等死的人，最后实在没有路，上了山，了林，结了帮派，成了山匪。路程行至一半，一切还算顺利，车叮叮当当穿过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