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鲸湾 - 08·天鹅

    这间最大的包厢位于舞池的后方，外场的音乐迷幻惑，俨如霓虹异间的殊死搏斗。烟气、灯光、彩与音声起伏不定，朝向白兰咄咄来。这是奇妙的氛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沦、托付亦或者伤害。天鹅走近白兰时，的摆幅呼应着节律，怀有某不可理喻的柔。然而他在看清屋的况后就有些后悔了，并着些许茫然，回去看克里斯。后者已去了，还将房门关上，天鹅又转回，面对白兰时抱有些尴尬，但还是朝她欠示意，“您好，女士。谢您观看我的演。”

    “好吧——请允许我向您展示本店最新安装的智能理系统。”克里斯使用指纹识别解锁了电脑。

    他站起，绕到茶几前，在昏暗的光线挪着小步，踩着白兰耐心的红线找准正间的位置，轻轻拍了两手，动作颇表演质。包厢的帷幔与帘帐错落有致，在遥控沿着电动轨改变位置，墙的嵌式屏幕，侍者捧来便携电脑给克里斯。

    方才在天鹅舞蹈时，他的曼丽如波漾开，柔和而安静，让人有些许困惑，某个瞬间，白兰甚至到一切都远去了。她望着前这幅郁的雾，宛若实质的光明和佛焰序的丛植，微微颔首，“听克里斯说，今天是你的第二场表演，你为他创额收益。”

    克里斯默默退房间，侍者将屋的屏幕熄灭。周遭登时暗去，白兰有一瞬时的失焦，随后她看见刚刚结束歌舞秀表演的天鹅朝她走来。装载着系统安装包和影像数据的u盘被他放在上的某个位，白兰的目光依次扫过他的咽、腰肢与。

    “哦，别这么严酷。瞧瞧您，总是把事想得很庄重。大小跟您合作，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她没见过监狱，那么她不也同样没见过明星的工作日常吗？如果她兴趣，您一定要带她来我的模特公司或者夜总会，好吗？”克里斯对白兰冷漠的态度毫无怨言，甚至恨不得亲自跑去茶间给她削果端来，他很努力地陈述，向白兰证明自己的商业价值，“我相信大小平时也需要私密的谈话空间，就像您总喜在我这儿和人谈判，就算起了冲突也不用自己收拾残局。我没有抱怨的意思，女士，但您就是得承认，我可以为您提供便利。”

    “这儿的场地今晚由我辖，我约见了生意上的伙伴，你暂时没办法离开。”白兰站起，轻巧地将自己的西装外递给他，“请在那边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吧，保好我的u盘。等会谈结束，我会派人将你送回临时住房。”

    “谢谢您，女士。”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你了不少努力。”白兰并不担心这小来，抓住光鲜亮丽的英媛们私如何变态才是克里斯真正的好所在，他收集整理录像时只关心女人们在床上的恶癖，至于有了这些录像以后是否能敲她们一笔竹杠，这从来都不在克里斯的考虑范畴之。

    莫维安家族代为运营的夜总会，阿西亚市地社会名副其实的生意场。来这儿的不乏商与名，每个人都致力于向老教母示好，试图朝着以普利希家族为心的权力关系网络更一步，并为此贡献同合污的证据，用以证明她们态度诚恳。白兰的目光定格在屏幕左角，乌戈和弗纳汀刚从快餐店打包了晚饭回来，从夜总会的后门走廊，随行的保卫人员控制住各个——她本人就是dissipated  boy（浪男孩）的承包商，这个夜总会有多少暗和后门，没有别人比她更清楚。然而最初在建造时，她记得这儿并没有这么多的摄录材和传输路径。

    其实没什么奇怪的，克里斯二十，但教母已经老了，他虽经营生意，却实在不懂事究竟是什么样儿。越不懂就越好奇，看得越多就越不懂。然而在这方面，他实在是个老实孩，哪怕抓心挠肝儿地想知，也就只是看看别人的录像带，并在睡前幻想一。说实话，白兰偶尔也会慨，克里斯虽然有些表演型人格的倾向，但他的模式却乎意料得纯真。他的人是老教母，如果老教母始终不碰他，他就把自己的贞也一并钉棺材，埋到地。

    直至此刻，白兰才看见那只u盘，在他绷的袖浮现棱角与廓。天鹅有些羞于谈起自己的演，也摸不准白兰话的意思，浅湾的暗在他的眉睫像化，又即刻湮于去。他回报以礼貌微笑，不卑不亢“与莫维安先生的合作让我倍荣幸。”

    称呼他为天鹅或许是准确的，他典雅、英俊，肤在幽蓝的荧光显示非比寻常的细腻。他行走时意识地微微踮脚，由是更凸显双的修，丰腴的肌随之鼓动。走到切近，白兰才发觉他穿着透薄的服，那使得他看上去有异常的波光，纱裙层迭，遮挡脐三寸。

    他非常年轻，可惜竞技育的残酷尤其现在对于先天条件的要求。生所造成的疼痛无法逆转，他再努力，也不可能回到十三岁时登上的那个平台，曾经的荣耀与望已然是伴随终生的疼痛，他眉稍有些悲伤的底，然而白兰却认为那赏心悦目。

    繁复夸张的束颈与骨骼线条平直的五官形成一对比，他为了演而将原本的发接成两倍，脆弱的接所能提供的支撑力有限，以至于他极少动摇颈，那营造类似于庄重的氛围。散的鬓发以及无焦距的瞳孔，洁净无暇的面留白使他的俊雅神而脆弱。

    与此同时，白兰对面的屏幕骤然亮起：夜总会数以百计的包厢、客房和娱乐室的实时影像经由摄录材的行述，将信息数据传输克里斯的加密电脑，并通过投影仪，以稳固的拓扑结构覆盖前足有七十五英寸的二维平面，密而锐的人脸识别系统将会员的份信息依次列在屏幕两侧。白兰的视野瞬间变得广袤、清晰且全面，着制服的服务小哥形恭顺，在各幅画面之间往来穿梭，服务于光临夜场的诸多贵客，而后者即便意识到屋设有监控装置也全无避讳，依旧暗自尽兴。

    天鹅看清了她的脸，继而察

准儿还要文：远在东方的最好的，跨越一切的友谊的后盾，永远永远[心]——接着，人们就会从照片各皿与陈设的反光上截图，拼凑东方集团大小的脸。光是想想，白兰就觉得。

    克里斯并不知白兰正在思考他这辈还有没有洗脱男之的可能，否则他一定会恼羞成怒地冲上去，直接挠这个坏女人的脸。然而当，克里斯只是像结束汇报般优雅地鞠躬，“这个新系统可以同时连接三名理员，我将它送给您。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您一觉醒来，会慨说‘克里斯可真是有用，他一定也能帮上东方集团的大小，不如还是介绍她们认识吧’，这样的话，我的心愿就达成了。”

    而在冷光闪回的舞台上，歌舞秀悄然落幕。秋千缓缓落，肤雪白、略有的天鹅正寂静地躺在舞台央，黑的发如同古树的系。观看与被观看、救赎与被救赎是这场游戏的一两面，望组成的汪洋兽也在这一抔柔的照变得驯顺服帖。白兰端详他一阵，收回目光，看向克里斯，“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