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警事 - 滨江警事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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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台主机都在,看上去零件也没被拆走,不然别说我,就是我夫也修不好。”

    “再看看后面。”

    “好。”

    艉锚机也在,压绞盘的,跟艏锚机一样都是锡山江南船舶制造设备厂生产的。

    二层的驾驶舱不堪目,能看到的全是锈。

    电气线路严重老化,看来要请夫来帮着重新布设。

    再船蹲在河边看船尾,依稀可见螺旋桨上缠满了渔网,舵不知焊过多少次的已经变形了。

    但对一条六几年制造的老拖而言,船况还算可以,至少能修。

    徐三野在河边洗了把脸,问:“咸鱼,大概需要多时间能修好?”

    韩渝盘算了,回:“这不只是要大修主机,是要大修整条船。如果光靠我一个人,没人打手,最快也要半年。”

    “要这么时间?”

    “其它不说,光打扫卫生就要好几天。”

    “行,只要有时间,我来小工,给你打手!”

    一颗红心两打算

    回办公室洗了洗,休息了一会儿,去小船厂找老板。

    船厂老板很给面,同意借地方和修理工,甚至愿意帮着把船拖上岸。

    再回到所里熟悉工作环境,一楼四间办公室,一间是接待室,三个民警一人一间,韩渝现在是修船的,将来是开船的,不需要办公室。

    二楼四间宿舍,但只有三张床。

    指导员说四厂派所有多余的床,徐三野当即用对讲机呼叫四厂派所,请四厂派所安排两个联防队员送一张床过来。

    他只是个派,人家一样是派,而且人家是大所。

    没想到四厂派所的钱所在对讲机里对他很客气,不但答应安排人送床来,还说所里有闲置的办公桌、椅和柜,问要不要。

    徐三野怎么可能不要,让人家赶安排人送。

    所里之前总共三个人,不存在堂,吃饭是个问题。

    刚才去的小船厂是天的,只有几间用石棉瓦搭的办公室和库房,本没堂,想跟人家搭伙都搭不成。

    韩渝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连忙:“徐所,指导员,我六岁就自己烧饭,我家有煤油炉,我明天把煤油炉带来,再带上锅碗瓢勺和米,我自己。”

    “煤油炉是方便,但来的饭有一煤油味。”

    “用煤球炉吧,煤球又不贵,白龙港就有得卖,只是生火麻烦。”

    “麻烦就麻烦吧,我家正好有个煤球炉,明天带过来。”

    生怕咸鱼嫌麻烦,徐三野又笑:“不但可以烧饭,还可以烧,省得我们总喝自来。”

    李卫国更是:“买煤球的钱算所里的,不用你个人掏。”

    韩渝不敢也没资格反对,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四了。

    徐三野一直看着时间,四一到就让韩渝把自行车推到路边,一起等了七八分钟,一辆从白龙港开往南通的公共汽车路过派所门

    徐三野远远地招手拦了来,跟司机和售票员打了个招呼,先把韩渝送上车,再跟售票员一起把自行车绑上汽车。

    车票是不用钱买的,只是旅客太多没位置,被安排坐在驾驶室边的引擎盖上。

    韩渝很不好意思,正不知怎么谢,一个搂着包的群众发起牢

    “有关系就是不一样,一喊就停车,票都不用买直接上车。”

    “是啊,从上海回来买不到船票,只能找黄买黑市票。到了白龙港又买不到汽车票,从早上等到这会儿才买到,这是什么世。”

    一个镜的知识分问:“你买的也是黑市票?”

    搂着包的年人恨恨地说:“在十六铺码排了三天队都没买到票,只能找黄。”

    “我买的也是黑市票,我了十五,你多少钱?”

    “也是十五。”

    “你是几等舱。”

    “五等舱,你呢。”

    “一样。”

    一个妇女接过话茬:“回来的票不好买,回去的票一样买不到。我去售票问过,明后天的船票都卖光了,连大后天的都没有。”

    知识分问:“你刚回来就要回去?”

    妇女解释:“我是先去问问的,不几号回去都要买票。”

    “白龙港这边的票也被黄买走了,我上次去上海也没买到,只能跟黄买。”

    “白龙港到十六铺码的五等舱多少钱?”

    “跟十六铺那边一样,都是十五。”

    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钱,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才能攒多少钱,一块多钱的船票转手卖十几块,想想就气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车里旅客提到买票难,聊到黑心的黄,义愤填膺,七嘴八地声讨起来。

    白龙港汽车站的车票虽然难买,但一天开好几班,当天基本上都能买到,并且没黄加价。

    韩渝走后门坐汽车不掏钱的事,相比那些倒卖船票的黑心黄实在算不上有多恶劣。

    况且司机师傅正时不时抬看后视镜,售票员更是瞪着大睛,没人敢再敢发韩渝坐车不买票的牢

    旅客们从买船票难,聊到不断上涨的价,各不满。

    他们的矛不再对准自己,几次想掏钱补票的韩渝终于松气。

    坐汽车就是快,不到一小时就抵达了南通市途汽车站。

    韩渝谢了一番,骑上车直奔港务局宿舍。

    夫张江昆已经班了,正在厨房晚饭。

    韩宁在海员俱乐客房服务员,今天不用值夜班,班的也早,正怏怏不乐地坐在电风扇带孩

    “,怎么了。”

    “午休息时去百货大楼排了两个小时队,什么都没买到。”

    “你想买什么?”韩渝抱起小外甥,坐问。

    韩宁嘀咕:“盐、酱油、皂、白糖、火柴啊,没想到那么多人排队,本挤不到柜台前面。”

    “这些东西家里又不是没有,应付个把月应该没事吧。”

    “要涨价,不是要涨价,是已经涨了!”

    韩宁掏早准备好的钱和各票,一边数着一边唉声叹气起来。

    “我们俱乐茅台酒的零售价,从二十几块钱一瓶,一涨到两百九一瓶。华烟从两块钱一包涨到十二块钱一包!”

    他们两的工资是不低,但这几年攒的钱不是借给哥哥韩申结婚,就是接济夫的那两个弟弟。

    日其实过得的,没存款,也没多少现钱。

    就算能排上队,能买到东西,也买不了多少。

    韩渝劝:“,茅台酒华烟就算不涨价,我们也不会去买。”

    张江昆乐了,回:“韩宁,三儿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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