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警事 - 滨江警事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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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渝觉像是犯了多大错似的,不敢回看所

    “你先回去,去船厂等他们,跟他们代清楚保密纪律。”确认咸鱼的份没暴,徐三野稍稍松气。

    “怎么代?”

    “让他们严守机密,要是去,就追究他们的责任。”

    “好的。”

    “该查的查差不多了,你午不用再过来。”

    这是局了?

    韩渝不想就这么退行动,苦着脸:“徐所……”

    徐三野也曾年轻过,知第一次参加行动对一个新民警多有意义。

    他不想打击小咸鱼的积极,沉:“码这边的况基本搞清楚了,等照片洗来,跟老李老章一起上船,学学怎么调查取证。”

    可以参加取证工作,可以坐大船去上海!

    韩渝激动的无以复加,咧嘴笑:“谢谢徐所。”

    朋友

    韩渝没回所里,直奔船厂。

    小姜家离得远,吃住都在船厂的工棚,黄江生平时也在这儿落脚。

    在凉棚等了十几分钟,小姜和黄江生回来了,一个吃着冰砖,一个手提用草绳串着的猪,看着有二斤。

    小姜愣了愣,迎上来问:“咸鱼,你不是公安么,刚才怎么跑白龙港去卖芦稷了!”

    黄江生走过去看看绑在车上的芦稷和秤,笑:“刚在售票室门卖芦稷,一转又到这儿。公安同志,你怎么跟我在北疆地时一样,工一窝蜂,收工快如风。”

    “我是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什么。”

    “白龙港认识我的人不多,我刚才是在售票室门执行任务的,不能让别人知我是公安。”

    小姜赶吃掉剩的冰砖,嘴都顾不上,好奇地问:“执行什么任务。”

    韩渝摇摇:“保密,不能说。”

    黄江生把递给表弟,坐:“放心,我们不会说的。其实我早想到了,不然刚才在售票室门也不会装作不认识你。”

    “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有没有吃饭,没吃一起吃。”

    “我回所里吃,刚才的话不能不当回事,我们领导让我转告你们,如果去是要追究责任的。”

    “这些我懂。”

    “小姜,你呢?”

    “知,我又不是个喜的人。”

    小姜说是电焊工,其实是来学徒的,与韩渝年纪相仿,韩渝又是公安,他很愿意跟韩渝朋友。

    “别回去了,跟我们一起吃,今天称了,我表哥早上还钓了几条鱼!”

    “是啊别回去了。”

    黄江生在上海小买卖时,总是被公安和联防队员查。

    现在贩贩米,一年有大半年在白龙港,觉得“龙不压地蛇”,需要一个“靠山”,哪怕前这个“靠山”看上去有小。

    “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韩渝也不矫,欣然答应。

    如果执意回去就是不给他们面,再说拖在他们这儿,要修好几个月,有的是机会还人

    “这就对了么,又不是外人。”

    黄江生示意表弟赶去烧饭,掏香烟笑:“鱼我都烧好了,饭也蒸上了,再烧一个红烧,很快的。”

    “又是鱼又是的,是不是发财了改善伙。”

    “赚辛苦钱,发什么财。”

    “上次收的都运走了?”

    “运走了,已经卖差不多了。”

    “这么快,你什么时候回去的,我怎么不知。”

    “我没回去。”

    “你不回去怎么卖?”韩渝不解地问。

    黄江山弹弹烟灰,解释:“从北疆回来的不止我一个人,有好多兄弟妹。他们跟我一样都是‘’,都没工作。我在这边收收米,他们在那边卖,五六百斤,两三天就能卖完。”

    “这么说你是搞批发的大老板!”

    “什么大老板,大家都不容易,只能相互帮衬。其实我刚这买卖的本钱,都是他们帮着凑的。”

    “有多不容易?”

    “没,没工作,没地方住,甚至吃了上顿没顿,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谋生路。”

    黄江生一连了几烟,苦涩地说:“自谋生路也就罢了,可在人家看来我们是北疆人,不是上海人!走在路上,要是让人家知你是北疆回来的,看你的神,跟看从劳改里放来的人一模一样。”

    韩渝低声问:“瞧不起?”

    “嗯,人家知你是从北疆回来的,总是有贬视。可我们去的时候很光荣,都是着大红去的。现在倒好,像是劳改回来的。”

    “在启东没人看不起你。”

    “也有人看不起,把我当盲。”

    “怎么可能,再说你现在的生意得蛮好。”

    “现在还行,刚回上海时才难,为回上海把北疆那边能卖的东西都卖了,那钱很快完了,只能找了辆黄鱼车,晚上去码接客。从十六铺一直拉到山北路,那么远啊,就赚两块钱。”

    黄江生气,接着:“大冬天骑黄鱼车都骑得一臭汗,把人家送到地方,汗还在衣裳里,那个冷简直没法儿说。

    半夜三更,还有公安和联防队查,拦住问黄鱼车哪里来的,证照齐不齐,然后就把车收走。”

    韩渝没想到他吃过这么多苦,禁不住问:“后来呢。”

    “只能想其它办法,胆大的摆康乐球盘,只要有人玩,摆两个康乐球盘,一天一夜就能赚一百块。这什么概念,人家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我没本钱,胆也小,只能去卖果。

    一起回来的兄弟有的卖螺丝、卖布,油墩丝饼。后来卖果的多了,就摆地摊,卖。早上五钟在山路小菜场摆摊,一起摆摊的都是知青。

    有江西回来的,有从南云回来的,像我这样从北疆回来的最多。六七个人摆摊,起码有两三个人是北疆回来的。同病相怜,相互帮衬。”

    黄江山扔掉烟,又笑:“有一次我一个人摊,遇上几个小氓,想白拿。我赚儿钱容易吗,他们还要白拿,我气不过,举着秤砣要跟他们拼命。

    旁边的人吓坏了,拉着小氓,说小老弟,你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人?他是北疆人,别看他今天一个人在这儿摆摊。你只要动手,上有一帮北疆人来把你打扁。小氓一听吓坏了,上走人。”

    韩渝没想到他的经历如此坎坷,意识问:“再后来呢。”

    再后来从各地跑回去的知青越来越多,小生意都越来越难,我想到贩贩新米。其实主要是贩新米,只要有本钱,只要能把新米运过去,肯定能卖得掉。”

    韩渝笑问:“新米在上海很好卖?”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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