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警事 - 滨江警事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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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韩,你们所厉害啊,一抓那么多票贩。”

    “吴经理,你知了。”

    “现在谁不知,人家以为我跟你们所关系好,都找我这儿来了。”

    “我说刚才那人怎么看着熟呢,原来他去排队买过票。”

    “这么说他早被你们盯上了?”

    “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个修船的。”

    这小公安鬼的,不愧是徐三野的手……

    吴老板放茶杯,笑:“放心,我不会说,也不可能去帮他找你们所。”

    韩渝很好奇徐三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忍不住问:“吴经理,你跟我们所很熟?”

    “我以前在利局船队过,经常去县城,很早就知你们所。不过他那会儿是刑侦队,个个叫他徐队。我只是个修理工,那会儿我知他,他不认识我。”

    “我们所以前是不是很厉害。”

    “你不知?”

    “不知。”

    韩渝喝了一,又一脸不好意思地说:“他有时候很严肃,我不敢问,也不敢打听。”

    在徐三野手,居然不知徐三野是何方神圣……

    吴老板觉得不可思议,不禁笑:“你们所在我们启东可是大名人,县里的个个知他。可能以前没在四厂工作过,四厂的群众对他不太了解,知他的不多。”

    “大名人,有多名?”

    “很名,你爸不是在航运公司么,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爸,你爸肯定知。”

    “我爸在江上跑船,找不到他人。吴经理,求求你了,跟我说说呗。”

    “我可以告诉你,但不能让你们所是我说的。”

    “行,我保证。”

    吴老板掏香烟,笑问:“你知你们所为什么叫徐三野吗?

    韩渝意识问:“为什么。”

    “他了名的野,路野,野心大,加起来就是三野,好多人以为徐三野是个绰号,其实他本来就叫徐三野。”

    “怎么会取这名字。”

    “你还叫咸鱼呢,他叫徐三野怎么了。”

    吴老板调侃了一句,笑:“他这名字有来历,他父亲是老革命,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他生时他父亲正好在三野,他母亲是村里的妇女主任,思想觉悟很,就给他取名三野。”

    “徐所是弟!”

    “他还真算不上弟。”

    见韩渝一脸茫然,吴老板解释:“他父亲没什么文化,一直是战士,不是。在解放上海时负了伤,就回了老家,安排在村里民兵营。”

    韩渝低声:“村也是。”

    吴老板想了想,:“对我们这些老百姓来说村确实是,那会儿的民兵营很厉害,手有民兵,手里有枪。

    民兵的枪支弹药都存放在他家,他从小就玩枪,八岁就儿童团,十六岁初毕业就民兵。”

    韩渝追问:“后来呢。”

    “他本来有机会参军,那会儿参军跟鲤鱼龙门差不多。他从小就跟民兵训练,枪打得准,还会用小钢炮。但他不想被人家说闲话,毕竟他父亲是民兵营,就把名额让给了人家。”

    “然后呢。”

    “后来他父亲生病去世,公社见他军事素质好,在村里说一不二有威信,就让他民兵营。”

    吴老板想想又笑:“你是公安局最小民警,他当时是全县最年轻的民兵营。每次民兵训练,每次大比武,他们营都是第一名!

    七二年的时候,停办了几年的大学招工农兵学员,他政治思想好、健康,年龄在二十岁左右,又是初文化,表现特别突,被推荐去上大学。”

    韩渝反应过来:“上北大!”

    吴老板,确认:“全县只有十几名额,上北大的名额更少,只有一个。当时他父亲已经去世了,就是没去世他也算不上弟,能被推荐去上北大,你说他厉不厉害。”

    “厉害。”

    “我记得送他走的时候,县革委会开大会,敲锣打鼓,给他大红。”

    “再后来呢?”韩渝追问

    吴老板回看向沿江派所方向,笑:“去首都上了两年大学,他真见到了主席,毕业回来就被安排到县革委会人保组副组。”

    “人保组是什么的。”

    “就是现在的公安局,那会儿砸烂公检法,公安局被军,变成了革委会的人保组。

    之前的老公安有的被批斗,有的放去了五七校,有的发去农场劳动改造。你们指导员就是那会儿去的农场,后来恢复公安局才被调回来的。”

    韩渝惊诧地问:“这么说徐所那会儿的人保组副组,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局副局。”

    “不是相当于,是比现在的副局都厉害。”

    “怎么厉害?”

    “那会儿没有检察院和法院,只要发生案件,人保组调查,人保组抓人,人保组审判。你们所是负责工作的副组,拥有生杀大权,当然比现在的副局厉害。”

    “可他那会儿应该很年轻。”

    “那会儿的领导十个有九个是造反上来的,都很年轻。但你们所跟那些造反上来的不一样,他红苗正,有群众基础,有威望,以前的那些民兵全听他的。

    他有人有枪,又上过北大,甚至见过主席。以他的资历,别说人保组副组,就是革委会副主任都有资格。”

    吴老板拧开杯盖,喝了一茶:“再后来改革开放,重建公安局,要审查以前公安队伍的人员。

    过坏事的要理,不适合在公安系统的要调离。你们所过坏事,没办过冤假错案,还保护过好几个老老同志。

    审查时好几个老帮他说过话,也就没被调离。但不可能被重用,毕竟时代变了,听说有规定,像他这样的要限制使用。”

    难怪指导员话的只说一半,原来徐三野虽然上过北大,但不是考去的,而是特殊时期的工农兵大学生。

    黄江生十几岁时大红,被敲锣打鼓送北疆去知青,回去之后跟劳改犯似的被人看不起。

    徐三野的学历乃至经历比黄江生更尴尬,甚至被打上了政治标签。

    用吴老板的话说时代变了,那会儿越风光,现在就越落魄。

    韩渝正不知该说什么好,吴老板:“他小时候就是村里的孩王,后来又民兵营,脾气大,说一不二,八四年严打得罪了好多人,从刑侦队被调到新海

    今年天,一个副乡装作喝多了,调戏一个漂亮的女教师,好像是未遂。落到了你们所手里,自然不会有好果吃。”

    韩渝低声问:“后来呢。”

    吴老板上烟,说:“那个副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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