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读博,会脱单 -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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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冷场,在饭局前,他特意给蒋南泽发了份问卷星,问题包括关于普林斯顿的方方面面,从校园趣闻,到名人事迹、学校传统,结尾还加了开放问题:你认为普林斯顿带给你最好的回忆是什么。蒋南泽大骂了他一顿,还是把问卷填了。

    素材充足,万事俱备,他相信这次会面一定能留好印象。

    他回忆着蒋南泽的回答,积极打开话题:“教授在黄金之鹰上过数学运算吗?”

    “嗯。”

    “听说那里还有专门为奥黛丽赫本开的课?”

    “嗯。”

    “教授参加过普林斯顿老虎队吗?”

    “没。”

    当另一个谈话对象只说一个字,对话就如同机关枪一样迅速推。闻笛两分钟问完了所有问题,无计可施了,只能一边和豆相互折磨,一边绞尽脑想话题。

    边城看着他,破天荒地张开嘴,好像要说什么。这可是教授第一次主动开金,闻笛直脊背,就像举手被老师到的课代表。

    然后边城问:“你牙疼?”

    闻笛把咬了一半的豆,神尴尬:“没有,我只是习惯多嚼两。”

    边城,喝了,又开始了新一的沉默。

    不行,自己好不容易约的饭,怎么能冷场?闻笛决心以一己之力挽救死气沉沉的饭局:“教授闲来的时候会什么?”

    “听音乐。”

    “不健吗?”

    “攀岩。”

    “哦……”闻笛脑里浮现上臂的肌线条,忘记了保持仪态,撑着脸颊,叼着另一端没对准杯里的可乐,了半天空气。“我以为教授日常都很忙呢。”老刘经常给他甩杂活,但自己也忙的飞起,毕竟文科教授那工资在北京不够看,靠副业才能安立命。

    “运动的时候大脑会放松,容易有灵。”边城说。

    “那教授也踢足球,打篮球什么的吗?”

    “不,”边城说,“我喜单人运动。”

    也是,闻笛想,教授看起来就不愿意团队合作。组队打球,要是也这么搭不理的,组员估计都得心律失常。“还有其他好吗?”

    边城说:“听音乐也适合放空大脑。”

    “教授喜什么音乐?”

    “古典乐。”

    一定非常通乐理吧,闻笛想,他们这类人搞好,就像学术,刨究底是习惯。

    边城凝神看他,但目光似乎穿过他本人,落在遥远的事上。“你……”他开说。

    “嗯?”闻笛清醒过来,等着剩的话。

    “你的英文名是什么?”边城说,“你是外文系的学生,应该有英文名。”

    这个推断很合理,但对于第一次见面的学生,首个问题问的是英文名?这也太奇怪了。

    “sauel,”闻笛回答,“同学叫我sa。”

    边城又了那神,探究、分解,而且半天没得结果。问完英文名,他又专心用餐,直到把餐盘放到回收窗,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闻笛作为外文系常见e人,快被疯了。

    餐厅时,边城终于张开了嘴,闻笛等了半天,等来三个字:“吃饱了?”

    闻笛:“嗯。”

    边城,像是认可自己完成了承诺。闻笛蹙眉,他没有借一次会面了,看起来,他只能跟暗恋对象缘尽于此。

    他在心里翻来倒去寻找,始终没有找到发次邀约的理由。他有丧气,揣着手,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就像被抢了松果的松鼠。

    他抬起时,发现边城在看他,脸上微微笑意。

    闻笛还没见过数学教授的笑容,这人上课严肃得像是朝圣,是在迎接数学的智慧之光。吃饭也一板一,仿佛纯为满足生理需求,能毁灭任何厨师的自信心。

    这个笑容像破开夜幕的晨曦。角微微上扬,目光柔和,脸颊两旁括号的笑纹,平常严肃死板的人,笑起来明亮而烈。

    “再见,”他说,“祝你学业顺利。”

    这句话让闻笛悸动到晚上。在狂风时微笑,上楼梯时微笑,就连拖地的时候,他都对着塑料杆幸福的笑容。于静怡刚一班回家,就被这个笑肌紊患者吓了一

    “唉,”闻笛对着窗玻璃说,“教授真是个好人。”

    于静怡看了时间,决心为闺的恋十五分钟,毕竟之前自己让他汇报,而且他看起来神不太正常:“详细说说。”

    她还没坐来,闻笛已经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事的经过,饭总共没吃几分钟,愣是被他说成了一段气回的史诗。于静怡听罢,为难又怜悯的表

    “你这个人真极端,”于静怡说,“喜的时候,给人家加八百层滤镜,不喜了,在你里就是个死人。你得学会平衡。”

    “什么意思?”闻笛的刺竖了起来。

    “你这饭吃的,我听着都想挖坑钻到地心去,”于静怡说,“就你一个人叽叽喳喳的,人家搭理你了吗?”

    “他问我的英文名了。”

    “人家看你可怜,勉为其难找个话题,”于静怡说,“就跟过年的时候辈问你平常什么一样。”

    “他只比我大三岁。”

    “心理年龄可能不是。”

    闻笛瞪了她一

    于静怡叹了气,几个月的暗恋好不容易往前挪了一步,不能打击过猛:“好的,单独吃饭,四舍五就算约会了。”

    闻笛还在回想那个笑容:“要是再多说几句话就更好了……”

    于静怡起回房,留他一个人在餐桌旁吁短叹。地拖净了,他走到台上收衣服。

    闻笛和师兄是租,无权台,所以没封窗。北京灰尘大,隔两天就要打扫一次。偶尔偷个懒,就会像现在这样,积起薄薄一层灰。

    一打开台门,闻笛就苦笑。今天的风确实劲,他偷懒没用夹,好几件衣服都被到了地上,又得重洗一遍。他一边捡衣服,一边从牙气,现在这个,洗衣服影响于静怡睡觉,拖到明天,这个衣服上的污渍又让他如鲠在

    他翻检手里的衣,查看受灾况,突然发现了异常。

    有两件好像不是他的衣服。

    190的码,指定也不是于静怡的衣服。

    他估测了一风向,忽然脊背一凉。

    这不会是从邻居台上过来的吧?

    他起朝隔台张望,晾衣架上好像确实空了几个钩……

    午积攒起来的好心忽然化成了泡影。真晦气,闻笛想,大好的日还要跟这家伙打

    他走回房间,拿手机切小号,又把对方从小黑屋里放来,给衣服拍了张照发过去:【是你的吗?风台上了。】

    隔回得倒很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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