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教师生存日记 -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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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教授达五百字的求婚誓词惨遭打断,那些话包了法拉第线圈、相位噪声和混合信号集成,如果付关山能听懂,简直人肺腑,闻之落泪。不过他暂时忘了这件事,因为付关山把他拉起来,在墙边,接了一个不在原地区、也能缺氧的吻。

    此时应该有起哄的围观群众,但孟初不喜人群,实验室还是静悄悄的,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他很满意这个氛围。

    然后付关山的电话就很没地响了。

    他先是一愣——原来实验室没屏蔽信号?——然后气愤地掏手机,想兴师问罪。

    很遗憾,对面是接盘的陈导。

    付关山努力让语气显得昂扬一些:“陈导有什么事吗?”

    “有个剧本相关的问题,我一直忘了问,”陈导说,“这剧本的其他地方,虽然写得很潦草,但我都能懂,可最后这一段,我实在不明白,什么太、时空穿越……这个科幻节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那个啊,”付关山说,“那是天师的预言。”

    命运

    命运:玄之又玄、总能挑起颇多慨的词。≈lt;例句:我们时常认为,命运是天赐的礼,但有时,它其实是人为的因果。≈gt;

    《第七天》说,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

    而弟弟的死,对少年的付关山来说,又有别的。

    那小小的、溺亡的生命,如同一颗炸弹,将这个家炸得分崩离析。

    从警察局回家的父亲,见到台阶上的大儿是抑制不住的痛惜和愤怒:“让你带弟弟回来,怪不得会变成这样。”

    他浑冰冷且麻木,过了一会儿,才领会这句话饱的恨意。他低,把脸颊埋颤抖的手

    是的,是他的错。

    如果他不在游戏厅玩那么久,如果他好好地把弟弟带回家,如果他不给母亲打那个撒谎的电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都是他的错。

    付兰英的影晃动着现,认尸之后,她就如同一个游魂,神恍惚,脸苍白得吓人。

    “你冲孩发什么火?”她的声音缥缈而虚弱,“孩也很难受。”

    “是!”仲渊把视线转向妻,“说到底是怪你!你知他不负责任又玩,还让他去接文齐,让你,你就成这样?”

    付兰英望着他,连日的疲惫、心痛和绝望在心撕开一条,压抑的涌而:“怪我?这么多年,你接过孩几次?成天就知忙你那个破公司,你有梦想我没有吗?你要是能去接文齐,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他捂住耳朵,想屏蔽父母的争吵。然而没有用,沉浸在痛苦的夫妇,用最凶狠的语气指责、谩骂,用攻击对方来释放心底的悲伤,话语像利箭一样,把这个家得千疮百孔。

    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这个家要垮了,他不但会失去弟弟,还会失去一切。

    很快,预就变成了现实。

    父亲跟母亲离婚了。

    他被判给母亲,父亲甚至没有提异议,他想,父亲大概不愿意再见到他了。

    儿骤然离世,接着是离婚官司、财产分割,付兰英无暇顾及忙碌的新工作,很快,她就失业了。

    连续重击之,她终于被压垮了。

    失业之后的一段时间,她闭门不,除开三餐,断绝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每次见到母亲,对方的目光都淡漠而呆滞,只是机械地回应他的话语,仿佛被剥离了魂魄。

    小姨和老家的辈商量之后,请表姨婆过来,照顾他们母一段时间。付兰英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危险了。

    表姨婆给他们饭,跟付兰英说话,最重要的是,看着她别事。

    某天晚上,他走过老人住的房间,听到她低声跟家里打电话,语气满是惋惜:“以前兰英多活泼啊,笑,现在别人不跟她说话,她都没反应了。唉,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回到自己的房间,背靠着门,着坐在地上。

    这都是他的错。

    他害死了弟弟,父亲一辈恨他,现在,他还让母亲这么痛苦。

    他把这个家摔碎了,即使他用余生去弥补,也没办法把它恢复如初。

    他现在宁愿是自己死了。

    如果掉河里的是自己,至少不会是谁的错。

    弟弟那么聪明,将来一定有息,自己什么都没有,只会让爸爸妈妈吵架。

    他毁了这一切。

    他的脚步逐渐飘飘起来,人也变得安静。一整天,屋里只有电视机的响声——是表姨婆开的,否则就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疯。

    “近日,我们将迎来太的集爆发,无线电通讯可能受到影响,气候也会现反常变化,请广大市民注意行安全……”

    他不懂这是在发生什么,不过,反正他们家不会有人门。

    窗外沉沉的,像是风暴将至。他抱着,坐在沙发上,屏幕的蓝光在他脸上闪烁。

    忽然,电话铃响了。

    刺耳的铃声穿透家的影,一声,两声,没有人接。

    他迟钝地往厨房张望,表姨婆似乎忙着烧饭。

    他最终伸手,拿起了话筒。

    里面传来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

    当时的付关山太悲痛了,悲痛到忘却他还有一个笔友。几周前,他还曾经给这个笔友,写过最后一封信。

    而这封信,带给了那个比他小的孩,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恐慌。

    孟初看到信的一瞬间,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和捐赠人的通信已经持续了几年,虽然对方字里行间都是抱怨,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目惊心。

    “我的弟弟死了。”

    “死在我玩游戏机的时候。”

    “爸爸说是我的错。”

    “爸妈离婚了,妈妈总是愣神,我知她在想弟弟。”

    在最后,是短短的一行字。

    “要是死的是我,也许大家会比现在好过一些。”

    这句话瞬间刺穿了他,他赶写了回信,劝对方不要多想。他不会安人,特地找孟寄宁学了很多话,都写上去了。

    可对方没有回信。

    每一个等待落空的午后,都在加他心的恐惧。

    他唯一的朋友,唯一愿意听他炫耀、向他倾诉的人,这么痛苦,这么危险。如果他真的伤害自己的事呢?如果……

    他不敢想去了,他得些什么。

    他握着手里的儿童月刊,盯着一个故事看了很久,猛地站起来,跑向办公室。

    老师望着他气吁吁地跑来,有些惊讶,孟初是很少主动来办公室问问题的。

    “老师,我能……”他断断续续地说,“我能跟那个慈善机构的人聊一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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