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 - 分卷阅读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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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自己私房面的。要是上台的时候太过寒酸,不免影响到她的价。自己好不容易才逮到一,当然不能随便宰杀了,得拴着她多为自己赚钱。

    男人遂放弃了卖面的想法,伸手摸陈云笙的,反正榨不钱了,就揩油吧。

    没想到陈云笙后退一大步,完全避开了他的摸:“别碰我!”

    “怎么?”男人怒,“虞孟梅碰得,我还碰不得了?大爷不嫌你脏就算了,你还敢嫌大爷?”

    “既然觉得我脏,就不要来碰,”陈云笙冷如冰霜地说,“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碰我。”

    男人狞笑:“大爷一定要碰呢?”

    陈云笙咬了一,很决地吐一句话:“那我可以学筱丹桂。”

    男人的手僵住了。筱丹桂喝来沙尔自杀的事在上海闹得很大,他也有所耳闻。

    “你的赌债我打听过了,”陈云笙说,“不是小数。放利贷的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还不钱,他们不会放过你。你手上拿着我的把柄,我不敢反抗你。我给你钱的前提是你不能去扰虞,也不能碰我。只要你遵守约定,我累死累活也会替你把钱还上。不然我就学筱丹桂。我要是死了,你那些照片还有用吗?”

    当然是没用了。

    国人讲究一个死者为大。活着的陈云笙和虞孟梅可能会被那些照片搞得败名裂,可要是闹了人命,大众就会转而同她们。那时爆什么料都没用了。再说把陈云笙急了,个鱼死网破,他能落着什么好?陈云笙傻里傻气,还能被他威胁。那个虞孟梅可是人,绝不会让他摆布。为了自己的钱途着想,还真是不好动她了。

    男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竟被陈云笙压制了。他把钱揣兜里,踢一脚茶几,故作轻蔑地哼了一声:“装什么贞洁烈女,以为老稀罕啊?”然后他就飞快地拿着钱跑了。

    男人走后,陈云笙再也撑不住,慢慢跌坐在地。放到两个月以前,陈云笙自己都不会信,有一天她能这么冷静沉着地应付一个无赖。她趴在床边,脸贴着床单,手在床底轻轻摸索。床板上用胶带粘着一个信封,里面有个的环状。男人搜柜,搜枕,但是想不到床底还藏着这样一件事。那是前几年,她和虞孟梅一起买的银戒指。这是她唯一带走的一件首饰,也是她仅有的念想了。

    碰到戒指的廓,陈云笙的泪就止不住来。是的,今天她终于赢得了一次胜利,虽然只算是惨胜。但是那个人应该不会再打梅的主意,也不敢破坏她的清白了。可是她也付了代价,注定要一辈养活这个无赖。不过没有关系,她想,只要梅平安,一切就是值得的。

    第50章 玉蜻蜓·前游庵(4)

    一九四八年四月。

    这天虞孟梅演完了日场,回后台卸妆。

    她刚换好衣服,剧团编剧拿着一沓手稿走过来:“虞小,去年你建议的,我终于完成初稿了。”

    陡然听到几个字,虞孟梅怔了一,然后才接过手稿:“辛苦了。”

    “稿还有糙,”编剧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有什么不足的话,还请虞小多多指教。”

    虞孟梅微笑以对:“等我有空看看。”

    编剧走后,虞孟梅看着那叠手稿,心微妙。

    陈云笙和她拆档已经是五个月之前的事了。五个月是人非,现在想起两人游玩香港时的过往,竟像是隔世云烟。

    她才翻开手稿,梁艳芳已经换完了衣服,向她走过来:“咦,这是什么?”

    “没什么。”虞孟梅将手稿衣箱,若无其事地说。

    梁艳芳也不追问,只和她说:“刚刚有人来说,郑先生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虞孟梅,转来找人。

    郑先生文名字叫郑济民。

    刚拆档那阵,梁艳芳见虞孟梅绪低落,邀请她来男朋友家的聚会散心。就在那次聚会上,虞孟梅认识了郑先生。

    这位先生大约三十岁,是留洋回来的人,现在洋行里事。他不喜外国女人,更偏好温婉的东方女,在国外时便不肯谈恋,因而把终大事拖到了现在。

    尽虞孟梅在聚会上并不活跃,那天郑先生还是一就注意到了她,主动上前搭话。虞孟梅谈吐不俗,令郑先生印象十分刻。他是洋派作风,当即就展开了追求。虞孟梅无意恋,从一开始就明确拒绝了郑先生。可是郑先生并不气馁,依然殷勤不断。梁艳芳也对此人十分看好,一直撺掇两人约会。

    前几天郑先生过来求恳,说是要参加一个晚宴,却没有合适的女伴,请虞孟梅一定要帮这个忙。虞孟梅虽然不曾接受他的,但到底认识了这么久,觉得这也是朋友应有之义,便答应来。

    虞孟梅来时,郑先生已开着车,在剧场外面等候了许久。见她现,郑先生睛一亮,轻轻了一喇叭,然后来为虞孟梅开了车门。

    两人上了车,郑先生才探打量这间剧院:“这就是你平时演的地方?不错呀。”

    郑先生不听戏。很一段时间里,他甚至都不知人是红遍上海的名伶。

    虞孟梅

    “认识这么久,”郑先生一边发动车一边笑,“也不说请我看次戏。你这个名角未免太吝啬了。”

    “有什么好看的呢?”虞孟梅淡淡说,“再说你不是不看戏么?”

    郑先生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不看戏,看人也好。”

    虞孟梅不愿意接这话,索闭目养神。

    郑先生见状,有些无奈地解释:“其实我也不是不看戏,只是以前都在国外,没有机会接受祖国的艺术熏陶。前几天我还特意请一位太太带我去观了一场越剧呢。你别说,还真有趣的。那天的戏里有句词,我到现在都还记着呢。”

    “哪一句?”虞孟梅漫不经心地问。

    郑先生摊开手,荒腔走板地念了一句:“我对你殷勤礼,你总是何必客气。”

    虞孟梅知他说的是哪戏,甚至听得他改了哪几个字,面上却故作不觉:“郑先生不止会听戏,还学会自己编词了呢。”

    郑先生碰个,只能苦笑。大抵自己也是前世修佛没修好,所以今生碰上个油盐不的冷人。

    他不好再和虞孟梅造次,便专心开车上路。不多时两人就到了宴会地

    郑先生的人缘看来十分不错,一去就有人招呼他。不少席晚宴的太太都和他相熟,郑先生便向她们介绍虞孟梅:“这位是虞瑞华小。”

    两人初识时,虞孟梅用的是本名,而不是那个人人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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