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雪中来(古言h) - 他是京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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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你娘?”

    容绒话音未落,指尖那只雕着缠枝莲的木簪便“嗒”地一声坠在青石板上,纹路里沾了灰。

    她弯腰拾起,素手拂过簪,将其轻搁在墙角的梨木柜上,转便要避开前人。

    “娘!你不要轩儿了吗?”

    赵轩那圆胖的影“噔噔噔”追上来,厚的手掌撑开,像块笨拙的屏风挡在她前,布襦裙上还沾着心碎屑。

    容绒脚步一顿,秀眉蹙起,底掠过丝冷意。

    原主的记忆里,这赵轩看着痴傻,实则是块甩不掉的狗膏药。

    想要的东西得不到,便撒泼打、哭闹不休,仗着县令之份,常带着家仆在街上横行。

    恰在此时,茶楼门的珠帘“哗啦”作响。

    霍诀踏了来。

    月白锦袍拂过门槛,目光扫过喧闹的大堂,一便锁住了容绒的影。

    可一秒,少年的眉峰便微微沉了。

    容绒没察觉那的目光,只轻轻舒展开玉臂。

    浅绿的罗裙随着转漾起弧度,腰间系着的丝带飘飞起来,落时恰好搭在她雪白的脖颈上,衬得底的锁骨若隐若现,像两的玉

    她歪着看赵轩,转间,边绽开抹风般的笑。

    “你当真喜我?”

    赵轩猛地仰起,鼻尖翕动着,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栀香。

    双手在侧攥得发白。

    ——想碰,却又不敢。

    他瞪着圆溜溜的睛,语气笃定:“喜!轩儿最喜!”

    容绒轻轻叹了气,眉梢染上几分忧郁,声音放得柔缓:“可我每日要饮酒,还总跟俊俏公们说笑,吃喝嫖赌样样沾,夜里也不回家。你爹是县令,怎会让我这样的人嫁给你?”

    “会的!”

    赵轩急着摆手,话音刚落,豆大的泪珠便砸在衣襟上。

    “爹最疼轩儿,只要轩儿想要,他肯定同意!但我不喜你跟别人说笑,不准你再那些事!”

    容绒故作惋惜地摇摇

    “可我偏喜这些事,怎么办呢?要不你忍忍,若是能接受这样的我,我再考虑嫁给你,好不好?”

    赵轩用手背抹着泪,着,脸突然涨得通红,骤然暴躁起来。

    他猛地挥臂扫向旁边的八仙桌,桌上的茶盏、心盘“噼里啪啦”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我讨厌你!轩儿讨厌你!”

    他扯着嗓大喊,引来满座宾客的目光。赵轩恶狠狠地盯着容绒,对后的家仆吼

    “娘说,不听话的人,打几鞭就乖了!你们去,把她抓起来!”

    两个家仆立刻趋步上前,糙的手刚要碰到容绒的衣袖,忽有一从斜侧飞来,“嗖”地击一人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鲜血瞬间迸来,竟连森森白骨都来。

    那仆人惨叫着在地上,捂着伤去,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茶楼里顿时作一团,宾客们有的慌慌张张地往门外跑,有的却踮着脚留在原地,好奇地观望这场闹剧。

    赵轩吓得浑都在抖,慌忙躲到另一个家仆后,声音带着哭腔:“爹娘!轩儿要回家!我要回家!”

    容绒低看了绣着蝴蝶的鞋尖——上面沾了暗红的血渍。

    她心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上冰凉的木柜,抬便望向门

    那儿站着的少年,衣袂像初雪般飘拂。

    他掌心握着半块碎裂的瓷片,恰与地上的残骸凑成一

    见容绒看来,霍诀边勾起抹浅淡的笑,可那双丹凤,却藏着几分寒冰似的冷意,全然没了往日的温

    后来,赵轩被家仆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书衡刚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地上的碎瓷和血迹,连忙上前问容绒:“丫什么事了?”

    容绒简单解释了几句,便迈步走到霍诀前。

    许久未见,记忆里那个温和的人,今日看着竟有些清冷。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沉了来,像蒙着层乌云,压得人有些不过气。

    “刚才……是你手帮我?”

    她轻声问

    霍诀的目光落在她的鞋尖上,那血渍,碍得很。

    他淡淡开:“不是我。”

    容绒愣了愣。

    她明明看见,那瓷片是从他那边飞过来的。

    霍诀“是家侍卫。”

    “侍卫?”

    容绒环顾四周,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已经走了。”

    霍诀的声音依旧平静。

    容绒便不再多问。

    她虽没见过霍诀的侍卫,但书衡提过,霍诀边有暗卫跟着。

    她垂手,指尖轻轻绞着裙摆,连耳都泛起了绯

    方才对赵轩说的那些浑话,霍诀说不定都听见了,想到这儿,她心里竟有些发虚。

    “我刚才说那些话,是为了打发走赵轩,你……你别多想。”

    她急忙解释

    霍诀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容绒的心莫名快了几分,连忙找了个别的话题:“你这几日,都在家吗?”

    “去了趟京城。”

    京城。

    ——那是天,遍地金银,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去的地方。原主的记忆里,也曾盼着有朝一日能去京城看看,看看那里的繁华盛景。

    容绒睛微微睁大:“你是京城人?”

    “是。”

    她这才恍然,怪不得之前在鳞州城打听“霍七”,没人知他的来历,原来他是从京城来的。

    从京城到鳞州,来回要两日路程,他为何总来这小小的县城?

    容绒忍不住又问:“京城是不是很闹?”

    霍诀的声音了些:“比鳞州闹数倍,你想去?”

    她自然是想去的,可还有许多事没理好。

    容绒望着他:“等来年季,我去京城找你,好不好,霍七?”

    “好。”

    容绒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在霍诀对面坐,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你怎么知我在这里?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话一,她便后悔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多盼着见他似的。其实这几日她忙着打理茶楼,本没怎么想起他,是他突然现,才让她了心神。

    霍诀抬眸看她,语气平淡:“路过,刚好看见你。”

    原来只是路过。

    容绒心里竟有几分失落。

    他既然是路过,说不定还不知这茶楼是她开的。

    她试探着问:“你觉得这茶楼怎么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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