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52节

    章学这里，将人打发走了，自己拿起奏章又看了一遍，只见这奏章，得是文理密实，论证充分，证据详尽，虽无文采，但在特科标准里可算是团锦簇了，当对脸讨彩多了一丝信心，便从六值房来，拿了份对牌到通往的角门，登记放行之后，便穿过夹，走，果然正好看到几个买地打扮却留了的人，匆匆退了来，心也是一喜，知自己这是赶到了，南方来的信使刚送了礼，皇上应该才看过信王的家信，正是喜的时候，好几次六吏目卡来送奏章，也都的确得了好。

    到了半午，章学派去锦衣卫的小跑儿这便回来了，也带来了一个说不上多意外的消息——自然不是好事，但要说为此多嗟叹那也没有，章学以来，接受到的灾害消息之多，已经让他陷麻木了。偌大的国土，本就不可能有真正四海无灾的时候，更何况照买地的判断，接来数十年北方都是多灾害区，救灾赈灾本就是他的工作，理所当然这就会是个葫芦起了瓢的状态，对此，他早已经是接受了。甚至认为坏消息频其实不是坏事——这正说明消息还算通畅，枢衙门还有事可，真要是事发了也不知，知了也无事可，那基本也就说明枢衙门对该地区失去了控制，接来就该是群雄并起、逐鹿原了。

    小书吏得了个荷包，也是天喜地，并不计较章学抢了他的巧宗儿，或者说，他的目的正在于此，毕竟他一个书吏去送奏章，得赏机会太小，章学这牌名上的，去献殷勤才有得巧宗的机会，刚才那般说，不过是试探上官，顺带着拐弯抹角要好罢了。这六衙门里行事，多是如此婉转，其自有学问，需要耐心品味。

以至于朝廷往往直接放弃统计，只要知一个并不确的约数就心满意足了——反正统治都手段也很放，知的信息太细致，也没什么多大的用。

    这个机，在买地的统计局虽然还没有普遍应用，但已经于朝六小有名气了，尤其是特科官吏，更是对此念念不忘，因为这台机，对他们的工作是特别有价值的——虽然旧科士颇有微词，而且还把持着院的上层大权，但因为选方式的不同，特科官吏在六虽然职位低微，但却已经非常自然地接过了绝大多数繁琐的文书工作。

    不过，朝就算想买，买地会不会卖，这就是另一回事了，在买回机，并且建立起据穿孔机设计的档案保存查询系统之前，大家要资料，还得从锦衣卫去找——随着特科兴起，锦衣卫如今的职权也早远超原有的范围了，多少有些特科心的意思，特科官员三不五时都要派书吏回城去送发公文，便是六官吏，也不存什么忌讳，再没有什么以和锦衣卫往来为耻的观念了。

    章学听了，心一动，笑，“这人是发疯了，赏你些煤球，上再秋了，叫你们过个好冬是有的，赏冰，梦呢！每年王公大臣都不够赏的，还得着咱们！”

    他们在这方面的能力普遍优秀，主要还是因为选标准的问题。尤其是算学这块，和素质良莠不齐的旧科士相比，优势是非常明显的，也已经传了‘细、实在、认死理’等一个群的特。彼此间更是走动密，这佘四明穿孔机，就是某个书吏去买地实习时见识到的，回来在朋友圈里一嘘，倒比在买地还更有名，很多人都希望朝廷接来能买几台穿孔机用——就算佘四明穿孔机，买地不卖，但让佘四明发了大财的‘提纸带机’，总可以买几台吧，据说这两台机的原理是差不多的，只是提机的设计更简单一些，这不正好吗？倘朝能仿制来，岂不也是好事？

    这里虽然说是皇帝起居之所，但因为妃嫔无事不来这里，行动禁制不算森严，章学拿了份对牌来，手

    简单地说，就是先在一张卡上设计1234，4个问题，每个问题又有两个答案，答题的人选1，我就在1上打孔，选2以此类推，这样把4个题目都完之后，我就把打了孔的卡片送机，把若的卡片全都送完了之后，再一个机关，机便吐一张总结，上是这4个问题的答案统计，100个人里，50个人是男，50个人是女，60个人成年了，40个人未成年……在读卡机的总结上，这是用1和2来表示的，只要拥有1、2对应答案的翻译卡，便可以得到一张很确的表格，省去了计算的功夫。

    现在还好，不用了多少买地的力量，朝廷还能有事，那这片地方就还是朝的国土。章学签了公文，也附了节略，写了自己的附言在奏章之后，还打发这小跑儿把公文送去阁，再送两份抄本，一份送去锦衣卫存档，还有一份直接送到御前，这是为了防止阁将奏章搁置，反而耽误了置时机，若追究起来，还反怪办事延宕——特士在朝为官，不得不格外小心，就从这送奏章也可见一斑了。

    若是只有100个人，只能设计两个选项，那也罢了，但倘若是可以统计数十万乃至上百万人的况，每个问题的选项可以达到4、5个，可以问10个以上的问题，这个穿孔读卡机，它能发挥的作用那就不可想象了！或者可以这么说，它的现，让统计局掌握一州数十万人的真实生活况成为了一可能，而这样确的数据，对于院官员来说，有多么宝贵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也让很多想事的官员，囿于信息的不足也压不知该如何手，甚至是好心办坏事，因为他们知的数字和实际况往往大相径，而据虚假数字指定的政策，在实地作往往又土不服了，对于这些实派官员来说，如何去设法获得真实数据，就是摆在他们面前的第一的门槛了，甚至很多时候，真实信息是最宝贵最稀缺的资源，以至于很多掌握了真实况的吏目，还会想办法增加获得信息的难度，以期从牟利呢。

    “郎，去年冬至今，关陕乃至山、川北的地方报纸，送到京城的一共是七十份，小人把关陕全、山川北接壤的小报都看了，共计三十三份，其和旱有关的约有二十七份，都写了梗概，节略在此，恐怕这旱竟是当真，而且绵延数，只是以关陕延绥一带尤为严重，从地图来看，越靠西北旱越重，还伴有小规模的地动，咸知府奏章应该不假，确有其事。”

    小跑儿也是勤快，袖了奏章，笑嘻嘻地，“今日倒或许得个巧宗儿——我回来的时候，刚好和锦衣卫信使一车，说是南边大王送了信来，最是这时候，皇爷心好，没准他老人家一兴，我也得个双俸赏赐！再赏我们家几百斤冰，这转就夏了，如今天气都得很，我们家也好度夏！”

    和这小跑儿说笑了几句，从袖掏一个小荷包扔给他，抢了一份奏章，，“你先去阁，再去锦衣卫，这一次城就不必回来了，家去歇着吧！今夜不用你当值，里这份索我亲自去送！”

    但是，近年来买地开始试用的佘四明穿孔机，无疑就把这个问题很好地解决了，买地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研究员，设计了一巧的机，其的原理，非机械好者是不容易理解的。就是工作的方式也有些拗，一般的百姓可能还不太得懂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