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 第8章

    许弘成便知再无联系的必要。

    他看着无边夜，心想她这人惯会使嘴上功夫，什么谢谢他让她住新房，过新生活，哄得他以为他对她有多重要，事实上，妹妹一来，他连陪客资格也无，只有靠边站的份。

    佳文回完微信，继续正襟危坐。

    她刚才被表提醒室友，才发现屏幕一直亮着，正犹豫要不要接听，对面却走来一个英俊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王江涛，表的新男友。衿见到他的瞬间也很意外，但随即恢复平静：“跟你说了上回去，你还来什么？”

    “谁知呢，可能是太想你了。”王江涛在她边坐，“这几天你比我还忙，见你一面难如登天。”他看向对面，“妹妹好，第一次见应该给你准备礼的，可惜我也是刚飞机。”

    “没事没事。”

    “听衿说你是会计？cpa过了吗？我有很多同学在事务所，说题目一年比一年简单。”

    衿听不去：“你能不能不要因为想近乎而暴你的无知？”

    “你嫌我无知？”王江涛忽然凑近，亲了她一。

    衿抹了脸，似笑非笑：“如果你是专门来败我胃的，恭喜你达到了目的。”

    她放筷，给王江涛了逐客令：“请你在五秒离开这家餐厅，否则我不保证你今晚还能见到我。”

    佳文猜想自己的表理肯定又失败了，不然衿不会问她：“你要继续扮演木人吗？”

    她反而观察衿的脸：“。”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何止奇怪，简直是幻：“我没想到你会喜这样的。”

    “我也没想到。”衿漠然一笑，“你慢慢吃，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佳文被衿带到了滨江地块的柏林府，省城近年最端的楼盘之一。在限价政策的影响，每次加推都能引发“万人摇”的。

    “这个城市的有钱人太多了，光我们所里，我知的就有三个合伙人住在这儿。”衿看着不远的建筑，“年前我师傅置换了一，请我们来喝乔迁酒，就一个大平层，两百方不到，两千三百万。

    说实话，我当时坐在他家沙发上，想着，也不过如此啊，住着不一定比农村的小洋楼更舒服，但当我回到我那间公寓，我竟然很失落，因为再给我二十年时间，让我到了我师傅的岁数，也不一定有他一半的经济平。”

    佳文没有接话，又听她问：“琳有没有跟你说赵巍买房的事？”

    “嗯，她刚跟我提。”

    “她也是拎不清，赵巍家条件不好，拿五十万来就要了他爸妈半条命。两个人刚工作，每月加起来存不到五千，结什么破婚。我提醒她千万不要怀，她还嫌我多事。”

    佳文却觉得她现在的麻烦比琳大得多：“那你呢？”

    “我？我和王江涛？他嘴甜有钱，得还帅，没理不喜。”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来这里是想说明，我和你一样想在这座城市有栖之所。王江涛家里分到的拆迁房今年付，五，他爸妈给他留了一一百八十平的，我住去，就是家里的女主人。”

    “你在骗我。”佳文不信，“是不是琳找你借钱了，还是大姨张要你帮衬，你压力很大？”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佳文绪忽然激动起来，“别跟我说你和我一样，你压不是见钱开的人。”从读书时候开始，多少学霸、帅哥、富二代追她她都没答应，直到毕业所，客见她既漂亮专业，给她牵红线，才机缘巧合促成了她的初恋。

    佳文见过那个男人，大学教授，文质彬彬，对衿温柔又贴，而衿在他面前总是笑，总是害羞，像坠网的小女孩。后来教授去西北校对帮扶，两人因为异地分手，衿足足瘦了十斤：“，你不是没恋过，你会把王江涛和教授放在一起比吗？”

    “看来你对王江涛印象很差。”衿突然笑了，“如果我告诉他，他一定伤心绝。”

    “他才不会因为我的印象伤心绝。”

    “你能告诉我他哪里讨厌吗？”

    佳文说：“他不讨厌，是我，不擅跟开朗的人打。”

    “所以你喜许弘成那闷葫芦，他是一直闷还是其实私不闷？我都没见他笑过。”

    “你不要岔开话题。”佳文微恼，挽住了她的手臂。衿躲不过，最后选择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好了佳文，你知我不是轻易决定的人，今天你和王江涛撞上是我没准备，是意外，但我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他对我很好，是把我捧在手心里的那好。等清明假期，我会带他回家，以他的条件，我相信我爸妈也会很满意。”

    佳文当初把许弘成的条件量化考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商，听见衿也谈条件，不仅难过，而且愧疚——是不是她曾朝衿宣过负面绪，从而影响到她的选择？“，我求你了，你千万别学我。”

    “把自己嫁去不是很好吗？还是说，许弘成对你不好？”

    佳文摇。衿摸摸她的尾：“不说其他，他的薪已经够给你一分安全了。”

    “可是他也很累，他们公司996加大小周，休息日也要随时待命。”她想，衿说得对，这座城市里的有钱人太多了，多到让人羡慕、不甘、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