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 - 隐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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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雨终于显一丝疲态。天空不再是令人窒息的泼墨沉,褪成了灰蒙蒙的倦怠。

    雨丝细得几乎消在空气里,化作无不在的冷雾霭,沉甸甸地附着在樱屋回廊沁的木板上、院里蔫耷脑的叶尖上、每一块泛着幽光的青石板隙里。

    空气凝滞,重的土腥气混合着脂粉香和未散尽的药草味,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绫的却氤氲着一与外间截然不同的宁静。

    她刚沐过浴,乌黑的发带着气披散在肩后,只松松挽了个髻,斜簪着一支朔弥赠的珍珠步摇。上穿着素净柔的里衣,外面随意裹了件轻薄的纱质外袍。

    朔弥坐在她侧的榻上,难得在清晨繁忙的商会事务间隙偷得片刻闲暇。

    他并未着正式的吴服,只穿了玄暗纹的家常直垂,衬得侧脸线条愈发冷峻。

    此刻,他手拿着一柄温的白玉梳,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专注地,一梳理着绫垂落在他膝上的几缕青丝。

    梳齿划过顺冰凉的发丝,发细微的沙沙声。绫微微侧着,从面前光亮的铜镜,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眉

    那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神此刻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专注。这份亲昵的、超越的日常温存,像温的泉,无声地熨帖着她心底最柔的地方,滋生的依赖与安宁。

    朔弥放玉梳,指尖拂过她红的脸颊,绫微微垂睫,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案几上致的早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桃早已布好清粥小菜和几碟时令小

    朔弥拿起一只剔透的白玉小碟,里面盛着几粒鲜红滴、晶莹如宝石的石榴籽——那是他今晨才让人送来的南洋奇珍。

    他拈起一小簇,自然地递到她边。

    绫顺从地启住那微凉清甜的果实,尖尝到一丝独特的酸甜。

    这份被他亲手喂的亲密,让她脸颊微,心底却泛起更意。他看着她吃,自己才端起茶盏抿了一

    “闷在屋里久了,也觉气闷。”

    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院,轻声。雨虽小了,但重的空气依旧压得人发沉。

    朔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院里草木被连日雨冲刷得有些颓败,叶片无打采地垂着,珠从檐角滴落,敲在石阶上,发单调而寂寥的回响。

    “雨势暂歇,倒有几分清寂。”

    他放茶盏,起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微凉的空气裹挟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涌了来,驱散了室的些许沉闷。

    绫也起,走到他旁。

    两人并肩立在窗前,望着这片被雾笼罩的院。

    细密的雨丝几乎看不见,只有灰白的雾气在低矮的树丛和假山间缓缓动。

    天地间一片静谧的灰蒙。

    “这气重的天,过几日也该换季了。”

    朔弥的目光扫过她上单薄的纱袍,忽然。他朝侍立一旁的随从略一示意。

    随从立刻恭敬地捧上一个扁的紫檀木锦盒。

    朔弥接过,打开盒盖。里面整齐迭放着一件崭新的访问着和服。

    衣料是上好的越前绢,底是雨后初晴般柔和的浅葱,上面用极细的银线疏落地绣着几枝雨打后犹带珠的紫,雅致清新,正适合梅雨季后的微凉天气。

    “试试看。”他将锦盒递向绫,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馈赠。

    绫心,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锦盒,指尖抚过冰凉光的绢料和致的刺绣,轻声应

    “谢先生费心。”

    这份持续的、细致微的质关怀,如同这阁的墙,是她安稳生活的垒。

    朔弥并未久留。他略坐片刻,确认她无恙,便起离去。

    玄的衣角在门边一闪,消失在回廊

    绫目送他离开,心充盈着依赖与激。

    那盒鲜艳的石榴和这件崭新的和服,被小心地放在案几最显的位置,如同供奉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恢复了宁静。

    绫或倚在窗边榻上随意翻着《源氏语》,或指尖拨过旁三味线的琴弦,发不成调的零散音符。

    目光偶尔扫过房间角落——那里堆放着几个尚未开启的致纸盒与瓷罐。

    是之前她偶风寒、或是旧伤隐隐不适时,朔弥令人送来的珍贵药材:

    贴着洋文标签的消炎药膏、散发着郁药香的汉方补剂、炼的枇杷膏……如今她好了,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便闲置来,在角落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埃。

    绫望着它们,神微微恍惚。

    午后,窗外积聚的气似乎更重了,阁里也显得愈发气闷。

    绫拢了拢上那件素外衣,决定由桃陪着,沿着幽的回廊缓缓散步,透一气。回廊外,院里一片死寂,只有檐角珠滴落的“嗒、嗒”声,单调地敲打着石阶,更添几分沉闷。

    刚转过一的回弯,前方一普通游女房间的移门“哗啦”一声被暴地拉开。压抑的啜泣和男人鲁的呵斥声猛地刺破宁静。

    “哭丧着脸给谁看?拿了老的钱,就得给老笑!”

    一个穿着半旧留袖和服的年轻女踉踉跄跄地冲来,发散,发髻歪斜,险些撞到绫上。女脸上泪痕错,左颊赫然印着清晰的五指红痕,神惊恐又麻木。

    绫认了她,是阿绿,和她差不多时候被卖樱屋的。阿绿资质普通,如今只是个层的屋持游女。绫被朔弥包养后,两人更是如同生活在两个世界,鲜少集。

    一个满面通红、浑酒气的级武士跟着追,嘴里骂骂咧咧,一把狠狠攥住阿绿纤细的手腕,力大得让她痛呼声:“贱骨!想跑?伺候不好,老拆了你这!”

    桃立刻张地侧挡在绫前。

    绫看着阿绿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年轻脸庞,看着她破旧和服瘦弱的肩膀,看着那男人鄙凶恶的嘴脸……一久违的、骨髓的屈辱猛地攥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

    朔弥心为她营造的、隔绝风雨的宁静港湾,在这赤的苦难面前,瞬间显得如此脆弱和虚幻。

    在武士用力要把阿绿拖回去的刹那,绫气,压的悸动和份带来的顾虑,上前一步,声音不,却带着一刻意维持的平静和属于“朔弥女人”的底气:“这位大人,请息怒。”

    她的现和通的气度,让醉醺醺的武士动作一滞,眯着打量她。

    “阿绿姑娘怕是不适,一时冲撞了大人。吉最重待客之,若因此扰了大人的兴致,反而不了。”

    绫的语气不卑不亢,巧妙地搬老鸨的名明阿绿“不适”可能影响“伺候”。同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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