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 - 羹匙温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秋意初染,晨风已带上薄刃般的微凉。天光熹微,院里的草木尚挂着晶莹的珠。朔弥的影却早早现在厨房回廊的影里。

    他手攥着一纸薄笺,墨迹是药丞新开的肺药膳方,字迹工整,列着川贝、雪梨、百合等几味清。厨房灯火通明,厨娘们忙碌的声响与的香气已然飘。他看着厨娘备好的、灵灵的雪梨与洁白饱满的百合,终究是抬步走了去。

    厨娘们惊讶地停活计,恭敬行礼。朔弥只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只小巧的药罐上。“此药,我来看顾。”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

    他挽起玄直垂的宽袖,线条实的小臂。灶膛的火光跃着,映着他专注而略显生疏的侧脸。

    药罐里的汤很快便咕嘟作响,白气蒸腾。火候的掌控远比他理商会账目或谈判来得艰难。汤几次不安分地起盖,险些溢。他笨拙地用蒲扇压着火,又匆忙掀盖搅拌,氤氲的气扑在脸上,带着烈的药草气息。

    一个不慎,指尖拂过的罐,瞬间灼痛。他猛地缩手,眉心微蹙,却未发一言,只是默然将红的手指浸旁边盛着清的铜盆。冰凉的刺痛,指尖的肤却已微微泛红胀。

    他甩去珠,继续专注地盯着那罐翻腾的,这份关怀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不知那刚刚因祭典烟火而裂开一丝隙的心门,是否愿意接纳这份越过安全界限、甚至显得有些笨拙的靠近。

    早膳的案布置在临窗的明亮。绫执箸,目光落在面前一盏未曾见过的汤羹上。不同于往日清粥小菜的素净,这羹沉如琥珀,质地稠,散发着一混合着雪梨清甜与草药微苦的独特气息。

    “姬様,”桃在一旁布菜,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这是少主……天未亮便起,亲自守着炉火熬制的药羹,说是秋燥,最宜养。”

    绫执起手边温的银匙。匙柄微凉,沉甸甸的。她看着羹沉浮的、炖得绵的雪梨块与百合,良久未曾动作。心湖微澜。她清楚,这是对祭典那夜她默许态度的一回应。

    接受这碗羹,意味着某刻意维持的疏离界限正在模糊;拒绝,则可能将这微弱的意彻底推回冰

    最终,银匙轻轻探稠的羹,舀起一小勺。她送至边,没有犹豫地。预想烈的药味并未占据主导,反而被雪梨的甘巧妙和,间带着一丝温的安抚

    她沉默着,一接一,安静地用完了半盏。自始至终,未置一词,亦未抬看任何人。

    廊,朔弥的影似无意间经过。桃正端着几乎见底的药羹盏来。朔弥的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那空了大半的瓷盏。

    掠过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微光,他面上依旧沉静无波,只对桃微微颔首,便转沿着回廊,步履沉稳地离去。唯有那直的背影,似乎比来时松快了一丝。

    午后的光慵懒地铺满书斋。绫正提笔,在越前奉书上临摹一首秋日的和歌,笔锋沉静。小夜像只活泼的小雀儿,捧着一个素白的小瓷碟,快地跑了来。

    “姬様!姬様快看!”她献宝似的将碟举起,凑到绫的书案前。碟是几块晶莹剔透、裹着薄薄糖霜的事,形状不甚规整,依稀可辨是雪梨块。“是大人的冰糖雪梨!”

    小夜的睛亮晶晶的,满是纯粹的喜悦,“大人说,午后容易涩,吃这个最好了!他还让我悄悄告诉,糖是他自己熬的,梨也是他削的!”

    绫放笔,目光落在那碟饯上。梨块的切面并不平,糖霜也裹得厚薄不均,有几甚至凝结成了小小的糖粒。显然,制作者的手艺远谈不上湛。

    她拈起一块最小的,送间。糖霜在尖迅速化开,清甜却不腻人,随即是雪梨本饱满的脆,恰到好地滋间那隐约的。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块饯慢慢吃完,又拈起了第二块,直至将整碟并不算多的冰糖雪梨都安静地送

    书房敞开的窗扉,朔弥的目光从厚重的账册上抬起,越过院葱茏的绿意,远远地落在书斋廊。他清晰地看到绫拈起饯时,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大约是嫌糖霜不均?更看到她最终舒缓的角,以及安静享用完所有的动作。

    他收回目光,落在自己昨日削梨时不慎被刀刃划破、此刻仍贴着细薄膏药的指尖上。那份从清晨起便悬在心的、小心翼翼的忐忑终于落定。

    晚膳时分,案上,除了惯常的菜肴,多了一方巧的桐木漆盒。朔弥将其推至绫面前,盒盖开启,里面排列整齐、造型雅致如同秋日红叶的落雁心,泽温

    “京都‘鹤屋’的老铺手艺,”他声音平稳,如同陈述,“听闻少糖,不易生腻。”

    绫的目光在那致的心上停留片刻,执起一枚。是细腻的豆沙与米粉的绵密,然而,一丝突兀的咸味却在悄然泛起,打破了应有的清甜平衡。她细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地咽或搁置。她轻轻放只咬了一小心,抬起帘,目光平静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朔弥。灯火,她的眸清澈见底。

    “稍咸了些。”声音清淡,如同评价窗外过的风。

    这简短的三个字,却让朔弥执箸的手骤然停在半空。他愕然抬,直直撞她依旧平静无波的。这不是抱怨,更非指责,而是一反馈。是只有在某程度的亲近或信任关系,才会现的、最寻常不过的

    大的惊喜如般涌来,几乎让他失态。他迅速垂眸掩去底翻涌的绪,结微动,再抬时已恢复惯常的沉稳,郑重地、几乎是带着承诺意味地回应:&ot;我记了。次……定当改。&ot;

    绫不再看他,重新执起竹箸,夹向另一菜。然而,她并未避开那碟落雁。在沉默的用餐间隙,她极其自然地伸手,将那块只尝了一的、“稍咸”的心,再次拈起,安静而完整地送

    秋夜渐气微寒。朔弥留意到,绫近来常在夜里翻阅那本他之前所赠的《草木十二帖》。昏黄的灯火透过纸窗,映她伏案的剪影,时而传来一两声压抑的轻咳。

    他未置一词,只在每日她临睡前,吩咐桃送去一盏温在厚实棉里的白瓷小盅。盅是温的杏仁茶,白的浆上浮着几粒枸杞,旁边总会附一小碟她前一日多尝了一的茶——有时是半块羊羹,有时是几枚小巧的米果

    最初几日,那杏仁茶与心只是原封不动地被端回。渐渐地,瓷盅见了底。又过了几日,当桃照例送去温的杏仁茶与一碟新制的栗糕时,绫的目光在糕上停留了片刻。就在桃准备退时,她忽然开,声音很轻,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桃听:

    “明日……若还是栗糕便好。”

    桃愣了一,旋即漾开笑意,恭敬应:“是,姬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3】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