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 - 锦年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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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秋的风,带着枫叶初染的微醺与清冽的气,拂过藤原家小巧的院。几株枫树已悄然染上浅不一的胭脂与金褐,在澄澈的秋淌着意。

    朝雾扶着腰,在廊尝试弯腰拾起一片形状完好的落叶。腹的分量已不容小觑,六个月的生命让她原本轻盈的态变得沉实圆,腰腹那件昔日最称心的浅葱吴服,如今绷绷地裹着,颜也因浆洗和的撑展,比别褪得更浅淡些,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秋霜。

    她小心翼翼地屈膝,指尖刚到冰凉的叶面,腰后侧一阵熟悉的酸胀便蔓延开来,让她动作一滞。

    信伴在她侧,躯此刻微微前倾,一手稳稳托着她的肘弯,一手虚护在她后,步履谨慎得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他玄的衣袖随着动作轻晃,衬得他眉宇间的关切愈发沉。

    “说了这些事让仆役来就好。”他的目光扫过她褪的吴服摆,最终落在她扶着后腰的手上,眉微蹙。

    “不过一片叶罢了。”朝雾直起,对他安抚地笑笑,顺势将那片绯红的枫叶递到他前,“你看,脉络多清晰,像小娃娃的手掌纹。”

    信接过叶,指尖挲着叶脉,目光却仍胶着在她脸上。“可觉疲累?要不要回屋歇歇?”他扶着她的手臂,引她慢慢在院小径上踱步。脚的碎石路被踩得沙沙轻响,他的步幅特意调整得极小,仿佛在护送一件无价的琉璃皿,每一步都透着绷的谨慎。

    朝雾的步履因的重量而略显蹒跚,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她忽然停住,轻轻“呀”了一声,低看向自己隆起如小山丘的腹,一只手温柔地覆上去。

    “又动了?”信立刻停,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手覆盖的位置,仿佛能穿透衣料看到里面的小生命。

    “嗯,”朝雾脸上漾开一混合了惊奇与无限柔的笑意,像投的湖面,层层漾开的都是意,“这小家伙愈发好动了。”她抬,撞信满是张与期待的底,带着一丝嗔怪的笑意,“倒是你,莫要这般如临大敌似的。我尚不至于寸步难行。”

    信讪讪地收回些微前倾的张姿态,目光却依旧胶着在她上,低声辩解:“秋重,石凳沁凉……”

    她指向枫树那张光的青石凳。

    信却如临大敌,立刻从袖一方洁净的素白手帕,俯仔仔细细拭石凳,那认真的劲,比对账时还要郑重百倍。

    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心和的鼻梁上,勾勒专注的侧影。那动作笨拙又透着执拗的认真,惹得朝雾终于忍不住以袖掩,轻笑声,转间,

    “好了,夫人请坐。”他直起,甚至了一个略显夸张的“请”的手势。

    朝雾扶着石凳边缘,慢慢坐,腰背的酸胀的石面衬托似乎更明显了些。她轻轻吁了气,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膝上的手。

    指尖带着微微的浮,那枚象征他们姻缘的朴素银戒,此刻箍在无名指,边缘勒浅浅的红痕。她意识地用另一只手去转动它,试图褪,却因指节的胀而徒劳无功,戒圈纹丝不动,只留的压迫

    信立刻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在她边坐,不由分说地捉住那只手。他的掌心宽厚而温,包裹住她微凉浮的手指,拇指带着一初学者的生涩力,小心翼翼地、一着她的指关节和无名指的,试图缓解那份被束缚的不适。动作虽笨拙,那份专注和疼惜却沉甸甸地传递过来。

    “夜里又了?”他低声问,眉拧得更

    “嗯,小有些,”朝雾轻轻应,靠向他实的肩,汲取那令人安心的气息,“不打的,就好。”

    信没说话,只是绕到她后,大的影带着意与淡淡的杜若香气笼罩来。宽厚的手掌带着几分生疏的迟疑,轻轻落在她酸痛的腰背

    力或轻或重,位置也拿得不算准,与其说是,不如说是一带着心疼的无措抚,笨拙却无比专注。

    “可是这里?”他声音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张,“这般……可觉松泛些?”

    朝雾受着那温掌心略显僵压,酸胀似乎真的被那份专注驱散了些许。她微微侧首,颊边泛起淡淡的红,声音轻柔:“嗯……左边些……再些……”那份毫不掩饰的笨拙关怀,比任何娴熟的推拿更熨帖心扉。

    为迎接新生命,宅邸里悄然酝酿着变化。一间原本堆着旧书与杂的南向厢房被心腾空。

    朝南的厢房,窗明几净,光慷慨地铺满了半室。此刻,这里成了初为父母者笨拙意的演练场。

    一个用上好木新打制的小摇篮静静放在房间央,散发着新鲜木料的清香。信正半跪在地,手执着细砂纸,神肃穆得像在理一件价值连城的海船模型。

    他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摇篮侧的每一棱角、每一弧线,指尖反复挲确认,直到手所及之,皆温如凝脂,绝无半分木刺可能惊扰婴孩肌肤的可能。

    “这边角……还需再顺些。”他喃喃自语,又低继续手的活计,额角渗细密的汗珠。

    朝雾坐在窗边的垫上,膝上摊开几块颜极其柔和的棉布:初雪般的素白,日新柳般的黄,还有一块是极淡的、如同黎明前天空的浅青。

    她低着,纤细的手指执着银针,正细细制一件小小的襁褓。针脚细密匀称,一上一,如同温柔的絮语。光落在她低垂的颈项和专注的侧脸上,宁静好。

    或许是太过沉浸于手这充满期待的活计,或许是秋日的生了旧时的慵懒,一段极轻柔、带着遥远记忆温存的小调,不经意地从她来。那是游郭某个秋夜,某个曾哼唱过的调,婉转低回,带着一丝被时光洗淡了的哀愁。

    哼唱声很轻,像一缕风拂过琴弦。但信的脊背却瞬间僵了一。砂纸木料的声音停了。他没有立刻回,只是维持着那个半跪的姿势,宽阔的肩膀在安静的剪影。

    片刻后,他放砂纸,起走到朝雾边,无声地坐。他没有看她,也没有阻止那低浅唱,只是伸他那只因常年握舵和打磨木而略显糙的手,稳稳地、完全地覆盖住她正拈着针线的手背。

    温燥、带着薄茧的传来,像一层无声的藉。朝雾的哼唱戛然而止,如同断弦。她微微侧看他,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微澜,像平静湖面投了一颗小石

    信依旧没有言语,只是更地握了握她的手,目光沉静地落在她手的针线上,那目光里没有询问,没有责备,只有一磐石般的包容与了然。

    仿佛在说:我在,过去在,现在也在。朝雾底的微澜渐渐平息,化作一片温的湖泊。她轻轻回握了一他的手,重新低,针线再次穿梭于柔的布料间,这一次,只有光移动的声音,和彼此手心传递的温度。

    “名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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