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那个高岭之花 -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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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此事,陆九叙的笑容敛了敛,“我并无什么事,反倒是听闻娘受了伤。”

    “不过是些外伤,歇上一阵便好了。”阮窈仿佛想起了什么,颇为低落地蹙起眉来,“听闻买凶之人于何氏,也不知那夜枉死的无辜游人可否求得一个公……”

    陆九叙不能将说与她听,只安:“那是自然,刺客已然画押,铁证如山,御史台不会徇私枉法。”

    她神仍是犹豫不安,“可是何氏势大,倘若他们要毁证……”

    “季娘把御史台想成什么地方了?”陆九叙不禁失笑,“证书存放于兰察,非专人的文书刻印,不得调用。何况如今的信官也是裴家人,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被贿买的。”

    “原来如此,那

    是我蒙昧无知了,“阮窈有些不好意思,“还请郎君莫要笑我。”

    “娘说笑了。”

    二人闲谈了几句,就此话别。

    阮窈走起路来,步仍然有些慢。

    她若有所思地略低着,甫一,便到周一阵微凉,燥尽散。

    碧纱窗沉烟,日光照过来,又隐约映几抹窗外芭蕉的婆娑绿影,疏疏落落。

    裴璋坐在窗的书案后,一衫,发以竹簪束起,姿态闲雅。

    她压心上的几分不自在,正要唤他,他却先开了

    “窈娘,“裴璋温声:“过来坐。”

    泸州

    见到阮窈来找他,裴璋并未意外之

    从那日失态过后,他就不曾再去见她。倘若她再乖觉,本该更早一些就来寻自己。

    “是在屋待得无趣吗?”他让她在案前坐,注意到她的脚走动起来仍有几分不便。

    裴璋的嗓音和神若无其事,仿佛他们不曾有过争执。

    阮窈目光在他的颈间顿了顿,又很快移开。她,略有两分心虚,还是问了一句,“公……不生气吗?”

    “我若不生气,你回便还要如此吗?”

    “绝不会了。”阮窈信誓旦旦地表态,目光继而落在案上的文书上,眸光微微动着,不知在想什么。

    “公不如送我几张手书吧……我字写得不好,若能照着公的字迹临帖,也多少能学几分风骨。”她抬望着他,一双莹莹发亮。

    还不待裴璋说话,她又补充:“只要公的,不要旁人的。”

    “这又是为何?”他问

    阮窈一本正经地说:“书云‘治之已,而益求其也’。既要学,自然是择全天最好的范本来学。”

    裴璋握笔的手一顿,抬眸看了她一

    这话谄媚的太过直白,不知她想打什么主意。不过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见她持,他还是让人取了纸笔来给她。

    两人便在同一张案上坐,各自各自的事。

    见阮窈全神贯注地埋苦写,裴璋伸手拿起一张被她写满的纸张看了看,纸上密密麻麻,通篇写的都是他的姓氏。

    然而他只瞧了一,就忍不住蹙起了眉。

    她的字能看一丁,但不多。

    好好一个裴字,在她笔也显得横七竖八,笔划绵。

    他想起家尚在垂髫之年的堂妹,落笔比之阮窈,约莫也要稳上三分。

    “公这是什么表……”她立刻有些不兴地嘀咕,“实在是打击人。”

    裴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纸张轻飘飘放回去。

    阮窈沮丧地以为他不会吭声了,谁想过了好一会儿,耳边响起极为平淡的两个字。

    “尚可。”

    到了午后时分,暑意更盛。

    明晃晃的日光被窗纱筛成斑驳光影,倾泻了一地。

    阮窈许是写累了,顺势俯在书案上小歇,满发丝用玉簪挽起,只一截纤细的后颈。

    裴璋在外间服了药漱洗过后回来,所见的就是这一幕。

    山的那一夜,他曾用手掌缓缓抚摸她的脖颈,觉像是某白腻的玉,手生温。

    他指腹微微一动,随后意识在袖

    案上又多了一摞纸张,裴璋低垂着拾起,慢条斯理地依次看她都写了些什么。

    一张他的姓氏,一张她的名字,再就是……

    他扫了几面压着的两张纸,通篇唯有二字——

    启明。

    他拿给她的手书,分明是《礼记》,她却胡写一通。

    裴璋瞥了仍睡着的人,将手纸张放回了原

    *

    五日之后,阮窈脚伤好了大半,一大清早随着裴璋乘车来到渡

    钱塘路通达,他们到的时候,约有十数只船泊在渡外,或装卸货运,或泊岸待客,好不闹。

    登上客船后,阮窈实在忍不住心底的欣喜,这会儿也不嫌晒,有傻气地在船杵了许久。她努力在日睁大,遥遥望着远几乎要和天连成一片的江面。

    而后还是裴璋让重风带她去,淡声说了句:“暑气太盛,不宜在外久晒。”

    她冲他盈盈一笑,心里却不以为意,寻了一个能望见的位置坐来。

    起初在船上还有几分新鲜,时日一久,连她这样懒散的人都不禁生蹉跎光的虚无。好在每过一日,便离洛更近一些,倘若她实在无趣,便会缠着裴璋同她说话。

    可惜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寡言且无趣的人。

    即便是在船上,寝也一切如旧,规律得令人叹服。偶而他会弹少刻的琴,剩余时间则多在看书。

    待到夜,他卧房的舱门一旦合上,只要不是十万火急的事,重风也绝不会再去打搅他。

    船程过半时,阮窈才忽然发觉,自从画舫遇刺一事了结后,便不曾再见过重云。她好奇问过一句,得知他有其他事务在,这回并不同他们一起走路。

    待抵达泸州时,已然是七月过半。

    一路风尘仆仆来,惟有阮窈人逢喜事,还算得上有几分神彩。

    得知他们要在泸州先行船休息,艄公也需另行采买补给,她虽十分不愿,却也没有法,只能跟着乖乖船。

    泸州当地有裴氏的一脉分支常居于此,裴璋少年时也曾在泸州住过,从前的宅如今还空置着。

    叔父裴策得知他要来的消息,当日差了家仆相迎。裴璋不能失了礼数,翌日也前去府上拜访。

    裴策生得与他父亲裴筠足有六分像,连整肃的神态气度都一脉相承,脸上甚少现笑意。

    裴璋的父亲在他弱冠那年意外得了风,此后连张嘴说话都再不能,更遑论是理政务。

    倘若是二房或三房的父老遭此横祸,任裴氏治家再严苛,恐怕也要手忙脚一阵,少不得会些错漏。

    然而裴璋自少时起,便是洛最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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