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凰記 - 【番外】裂帛

    嬴政与沐曦并肩立在廊前，黑金与烟青的衣角在风微微叠。从这个居临的角度望去，正好能将后园里的一切尽收底。

    草地上，兴儿一边扑腾着小短，一边对着太凰招手大喊：「太凰哥哥来抓我啊！」惹得那尊神兽压低在后面闹他；不远的凉亭里，郭楚正一脸认命地准备去后厨拿那薑桂味的，芻德则小心翼翼地把护着满脸通红的寧儿，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蒙恬都在跟着抚鬚大笑。

    这群昔日只知杀人与潜伏的大秦黑冰卫，如今在汉，每个人都活了最气腾腾的模样。

    沐曦收回目光，轻轻靠在嬴政肩。那一双如秋般的琥珀瞳孔里，此时盛满了繾綣的温柔与一丝藏得很的悲悯，低声呢喃：「这才是人过的日……政，你说若这天的主人，都能把天的百姓，照顾得像他们一般幸福，该有多好？」

    嬴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邃的眸在及到沐曦那双泛着神圣光的眸时，底的冷寸寸化。他抬起手，有些怜惜地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因为这双世间罕见的独特眸，代表着她就是当年名震天的大秦凰女。为了不让外人起疑，自从退隐后，他便从未让沐曦示人，将她妥帖地护在这座赵府宅之。

    「天的主人？」嬴政收回手，负在后，转望向广武山所在的东方，嘴边勾起一抹冷彻骨髓却又若观火的淡笑：「若要曦的期许，刘那无赖，定会撕毁盟约，兵杀了项羽。」

    沐曦微微一怔，转看他。

    嬴政淡淡：「刘这人虽市井地痞，但他比项羽更懂得什么叫『听劝』，也更明白什么叫安生。他若放项羽回江东，项羽必会以军夺地，天将永无寧日。所以，为了大局，他就算背上千古骂名，也定会把项羽赶尽杀绝。」

    说到这里，嬴政垂眸，拉起沐曦的手：「夫人还记得当年赊粮给刘时，他亲答应的事吗？」

    沐曦角微扬，了。那时刘拍着脯保证——只要他打来的江山版图，任由赵大东主自己去挑一块，他刘绝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