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 - 心ruan

真，比如自由。给你平凡普通，可能就附赠安稳踏实，小门小的温。

    她这叫“能量守恒”，或者“神胜利法”也行。反正她信，从小信到大。

    所以她能吃饱穿，有份稳定的工作，有个虽然唠叨但她的爸妈，偶尔为柴米油盐发愁，为相亲对象疼，她觉得这就行了，这就是她能把握住的，属于她于幸运的幸福了。

    再多的，比如被卷周顾之、商渡、陆沉舟、靳维止这些人的世界里，那刺激是刺激，可随之而来的压力、恐惧、不由己，她受不住。她骨里就是个想守着自个儿一亩叁分地过安生日的小市民。

    因为她信这个，所以商渡刚才那番话，歪打正着，竟然奇妙地和她这朴素的逻辑对上了。

    他生在那样一个扭曲畸形的家里，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和……混。那他格这么疯，行事这么偏激，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他缺，缺正常的，缺“真”的东西。所以他才会注意到她，捉她，然后说……她特别。

    于幸运沉默了很久，久到蹲着的都有些发麻。久到商渡以为她不会再开，准备起。

    她忽然抬起，看着商渡，很认真地问：“你爸……你爷爷……对你好吗？”

    商渡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随即扯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好啊。怎么不好。要钱给钱，要什么给什么。只要我他划的走，别给他丢人，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于幸运“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她心里那复杂的绪更了。有酸，有涩，还有……莫名其妙的，同？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对他太凶了？虽然他是很过分，搞这么大，还害她丢人。可是……可是他好像也……可怜的？

    他除了最开始在民政局捉她，了块该死的玉，后面……其实也没真把她怎么样？刚才在饭店，靳昭冲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把她护在怀里。今晚，还去她家，帮她妈解围，虽然方式很浮夸……

    于幸运心里天人战。一方面觉得这疯活该，离他越远越好；另一方面，又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他其实……没那么坏？至少，他对她，好像……还行？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商渡手背上，她刚包扎好的纱布边缘，声音低得像蚊哼哼：“……还疼吗？”

    商渡僵了一，看着她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挨着他的纱布。然后，他看向她。

    四目相对。

    他忽然笑了，“你摸，就不疼了。”他说，声音带着蛊惑。

    然后，他低，吻了吻她还停留在他手背上的手指。

    于幸运手指一颤，却没缩回来。

    商渡的吻顺着她的指尖，慢慢往上，吻过她的指节，手腕侧。

    他侧过，温的落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吻。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于幸运有些僵，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烈的抗拒。她甚至能觉到自己心在加快，脸颊在发，脑里糟糟的。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今晚受的刺激太多，酒也没完全代谢。可她就是没推开他，甚至，在他将她搂得更时，她的手，慢慢地抬起来，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侧。

    这是一个默许的姿态。

    商渡的动作顿了一，随即，他搂着她的手臂收，吻从她的锁骨移开，沿着颈侧，一向上，贴近她的耳朵。

    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酥麻。于幸运忍不住缩了缩脖。

    然后，她听见商渡贴着她耳朵，用气声，带着明显压抑不住的笑意，低低地说：

    “宝贝儿……”

    “你真信了？”

    于幸运一僵。

    商渡的嘴贴着她的耳垂，笑声闷闷的，带着十足的恶劣和玩味：“你怎么这么可啊？”

    “不要相信男人的话，”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像是教导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尤其是我这，坏、男、人。”

    “……”

    她猛地瞪大睛，刚才心里那酸涩，同，理解，共……所有七八糟的绪，瞬间被怒火烧得冒烟！

    他骗她？！

    他刚才那些话，那些表，全是编的？！演戏？！就为了看她心，看她上当，看她像个傻一样同他，甚至还……还主动碰他？！

    “商、渡——！！！”

    于幸运搭在他腰侧的手猛地握拳，狠狠地捶了他一，同时用尽全力气，想把还搂着她的男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