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献shen疯批弟弟后 -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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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历过家族倾覆,见识过人后,薛窈夭不再像从前一样觉得别人待自己好都是理所当然。

    如今得到的这份好,即便可能需要付不确定代价,即便一如午后江揽州故意以茶小事磋磨她,薛窈夭也还是存了一份恩之心。

    “你该不会以为,本王待你还算不错?”

    依旧靠在屏风上,江揽州一双沉黑凤眸盯着窗外夜,眸光却仿佛穿透夜,去到了极为遥远且她不到的地方。

    “别自作多了,薛窈夭。”

    他语气莫名有几分萧索意味,“知怎么摧毁一个人吗。”

    “在她最落魄时拉上一把,给她以好假象,待她渐渐适应假象,再在她毫无防备的将她推万丈渊。”

    “届时看她不可置信,灰心绝望,痛断肝。”

    “如何,是不是很有趣?”

    “”

    原来如此。

    她就说江揽州怎可能待她“好”呢,怎么想都觉得诡异,原来竟是如此“杀人诛心”又光明磊落的心理战役吗。

    薛窈夭勉一丝笑容,“即便如此,还是谢谢你。”

    “怎么谢?”

    他挡在屏风前不让她离开,薛窈夭便仰看他,有些讨好地问:“殿想让我怎么谢?”

    静默。

    江揽州齿轻启,却好半晌都没再发声音。最终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风不相及的话:

    “薛家剩的女眷老幼共十五人,待他们抵达幽州,你有何打算?”

    正常,罪犯抵达放之地,所谓的充作劳役——

    要么被当地官府派去农耕劳作,开垦荒地。

    要么放,烧炭挖矿,修筑城墙、堡垒、烽火台。

    要么在周边驿站跑、搬运货,或替当地的士兵官员们洗衣饭、打扫、任由使唤。

    无论哪一皆是条件艰苦,劳心劳力。非但没有任何报酬,也得不到半分尊重,若是哪天不小心死了也就死了,不会受大周律法保护。

    如此这般,通常只有男能够来。女在这环境发挥不了多少价值,这也是为何许多罪臣一朝犯事,家女眷通常没教坊司,或被直接丢去军营里充当军

    普通犯事者尚有起复之可能,然而薛家被扣上的是谋逆之罪,满门男丁皆已斩首,未来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世也没给女太多生存余地。

    不允女官、参军、从政,即便从商也有诸多不便。

    那么要想活去或者说活得好,只能靠男人。

    而非得靠一个男人才能生存去。

    自然得靠天底的那个。

    以权势地位和财富论弱的话,天底的是皇帝,往是太。一个致使她家破人亡,一个没有对她伸援手。

    江揽州呢?

    他也是皇帝的儿

    退一万步,即便自己将来能够侥幸征服他,他又真的能靠得住吗?会有可能为了她站在皇权的对立面吗?又或像他自己说的,待她适应之后再将她推万丈渊?

    没有回应,江揽州偏过来看她,“怎么,很难回答?”

    对上他沉黑视线,薛窈夭辨不他半分喜怒,只觉得他明明在笑,笑意却不达底,她也窥不见他心任何真实想法。

    于是她张了张言又止。

    觉她犹疑,江揽州等了片刻,耐心渐失,“不想让薛家女眷当,不想你的小侄儿女受苦受难,是么?”

    ,薛窈夭目有细碎光亮闪过。

    江揽州问她:“那你应该怎么?”

    当然是征服你啊。

    让你我无法自,心甘愿被我利用,还舍不得将我推什么狗万丈渊,虽然成功的可能不确定。

    脑里这般设想着,薛窈夭嘴上却装不懂,试探地答复说:“应该被殿折磨、践踏、凌辱让你看我生不如死,然后留在你边,到你玩腻为止?”

    这的确是他曾在澜台大殿上亲说过的话。

    却不想江揽州听罢嗤了一声,转朝书房外走。

    薛窈夭意识绕过屏风追了去。

    “殿

    追去后,在萧夙玄些许讶然的目光,薛窈夭抬手想拦江揽州,后者脚并不快,却轻而易举绕开了她。

    期间辛嬷嬷来报:“殿,东厨的晚膳已备好了!今晚可也在书——”

    话未完,辛嬷嬷看到自家殿沉着张脸,后跟着位提着裙摆小跑的姑娘,正是薛窈夭。

    上台阶,穿过廊

    脚踩着青石路面、鹅卵石、廊桥,最终途经一盛放的刺玫圃。

    薛窈夭终于忍不住了,从后面轻拽他衣袖。

    “好啦好啦,人家不知该怎么嘛,要不殿你教教我?”

    脚一顿。

    江揽州回看她,神依旧漠然冷峻,语气却明显携了不可思议:“你在跟本王撒?”

    “”

    这都被你听来了。

    薛窈夭,很轻快又很作地弯笑了一,“是啊弟弟,的样你喜吗?”

    这日是个艳天。

    央都的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纯净得像是被洗过。

    已是晌午了,薛窈夭依旧躺在床上。

    殿置有消暑的冰鉴,案台上摆着洗好的、林檎、甜瓜等,一旁还有香正给她缓缓打扇。

    这般待遇,若非的帐的确是寡淡而沉穆的玄,而非灿灿明纱,薛窈夭险些都要以为自己还在京薛府了。

    唯一不足的是空气散发着淡淡药味,难闻且难喝。

    辛嬷嬷已经第三次促,“薛姑娘,您该喝药了。李医师特地代过的,这药至少得喝上半月,对您好的。”

    “知了,等我会全都喝完的。”

    顿了顿,少女盘坐起来,“你们殿今晚会回来吗,若是回的话,大概什么时辰?”

    辛嬷嬷将消暑的甜汤放在一旁,“这……老也不清楚,姑娘可是有事要找殿?”

    “急的话老这就派人去找玄大人,再问问殿人在何?”

    其实从前,江揽州连续几夜不归,直接在护军府住也是常有的事。但薛姑娘昨晚没等到人回来,似乎有些失望?

    辛嬷嬷不确定,对于两人的关系更是搞不清楚。

    “那倒没有,不用特地去问,您先去忙吧,我再躺会儿便起床。”

    辛嬷嬷依言离开,薛窈夭复又躺回床上,抱着怀里的了一圈儿,又一圈儿,脑里惦记和烦忧的,自是前日晚上江揽州对她说过的几句话。

    …

    彼时她那句“是啊弟弟,的样你喜吗”,本是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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