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父女) - 樱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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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落尽阶前月,象床愁倚薰笼。

    一

    “先休息,爸爸有,要去一会。”

    简冬青已经困得神志不清,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爸爸似乎在跟她讲话,听不太清,她勉回应:

    “嗯嗯……爸爸,要早回来。”

    佟述白坐在榻边,摸着女孩平铺散开的黑发。

    她睡着的模样和醒时完全不同,醒着里总有光在闪烁,忽明忽暗,让人想伸手去碰握在手心。

    睡着就安分了,睫垂着,张开的嘴呼平稳。

    他的小猫。

    只需要把手放在旁边,一受到温,她就会自动凑过来。掌心里她的脸颊很,刚被折腾完,浑都还透着退后的粉。

    这瑜伽服是不能穿了,衣服拉链最低端已经撕坏,沾了皱成一团,涸之后上面显片片浅不一的痕迹。

    他抖开自己的外盖在她上,有些大,摆直接盖住,怕她着凉又像裹卷一样把人包起来。

    手机家发来的消息:

    「人接到了,正在往云茂赶。路上堵车,大约四十分钟后到。」

    他回了一个字:

    「好。」

    镜里,佟述白摸着端详,这里有一抓痕,是刚才简冬青被到受不了时抓的。有些破,倒像是战功似的。

    系在领的领带还是同一条,他整理好领带结,微微侧。镜里的人看起来温文尔雅,无人能想象二十分钟前,他还在用这条领带一个女孩的房。

    二

    简冬青这一觉睡得太死,连被人从榻上抱起都没有任何知觉。

    瑜伽房隔是一未知空间,她偶尔会好奇窥探,却从未真正踏足。

    后来她又去看过一次,里面很空旷,房间正央挂着一面厚重的帷幕,丝绒面料,从天板一直垂到地板。

    掀开往里,后面只有一张躺椅,和瑜伽室里那张一模一样,米黄古典造型。

    她觉得奇怪,又觉得无聊。

    “大概是爸爸为了方便我随时随地躺着打瞌睡吧。”当时这么想,然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叁

    再次从北境活着回来,佟述白打了一个电话。

    国际途,接电话的欧洲男人声音听着像宿醉未醒。

    “是莱斯特先生吗?我是佟述白。”

    电话那突然沉默,然后响起重的法语音:“佟先生。我没想到你会打来。”

    “关于之前提到的,为您父亲举办的追思纪念”

    佟述白站在落地窗前,院粉红关山樱落了满地,院墙外绿柳飘在溪边。

    他看着这片从影葱郁之景,良久开

    “我这里有另一个题材,或许更能现您父亲的艺术追求。”

    “关于记录生命,最极致的真实。”

    “当然,酬劳方面会是您父亲当年那幅画的叁倍。”

    又是一阵沉默。

    “题材有些特殊,需要保密,除了你和我,不会有第叁个人知这幅画的存在。”

    “我会让人给你办手续,到了之后会有人接你。莱斯特先生,期待与你见面。”

    电话挂断,他走在一面墙前,上面挂着一幅油画。

    原木画框,画的女孩乖巧坐着,及肩黑发柔顺垂落,贴在棉质连衣裙领边。

    午四五钟的斜落在她左侧脸颊,照亮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和绒

    她的睛望着画框之外,淡粉微抿着。整幅画里,人和裙都素净淡雅。只有侧的大片暗沉红格外突兀,一直蔓延到小附近,颜及浅。

    佟述白盯着那幅画,嘴角咧开:

    “你大了。”

    四

    莱斯特的飞机午叁降落在北安机场,这里与他常年居住地赫尔辛基完全不同。夏日,空气全是枯的草木味。

    他从机舱里走来,温差让他打了个哆嗦,甚至忍不住裹上的大衣,一件旧货。

    或许他曾经是他们所谓的艺术圈里最有前途的年轻人,然而父亲去世后,一切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这些年,背负着父亲的盛名,也背负着父亲的债务。

    艺术市场这个残酷的地方,他的评价永远是所谓的:“某某画家的儿”,“风格很像他父亲但少了什么”。

    尽如此,他的画仍卖不去,画廊也不愿意代理。他只能用父亲留的画室抵押借一笔钱,可惜利利,现在已经严重到不得不售的地步。

    所以那个男人的电话来得如此是时候,他来不及思考,也没有后路去思考,世界上是否有真正的免费午餐。

    站在机场的烟又苦又冲,他得连连咳嗽,电话里家一直在歉,他的思绪却不在这里。

    他在想佟述白说的那个题材。

    那到底是什么?

    想到等家终于接到他,把他轿车里。车开了很久,从宽阔的机场路穿过钢铁林立的城市心,再到一青山傍的地方。

    看着很像那些欧洲小镇,他想国人或许和他们没什么不同,审也一样。

    “快到了。”家说。

    车一条的林荫,两旁的梧桐树在织成一拱门,路尽是一扇铁门。

    莱斯特第一看到这扇铁门时,脑海里闪过一个词:牢笼。

    倒不是因为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恰恰相反,很平常很普通的别院。

    “佟先生在等你。”

    家替他打开车门,莱斯特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们一行人穿过院,途路过的走廊墙上挂着画,每一幅都透着说不的诡异。画,互动的姿势亲密却让人不舒服。

    他不禁加快脚步,最终在一扇门前停

    “来。”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房间里很空旷,正央挂着类似于舞台谢幕的,一堵柔的墙。

    五

    帷幕前面站着那个男人,穿着衬衫,袖卷到小臂,手腕上着块机械表。

    看起来不到四十岁,鼻梁架着副银边镜,周散发书卷气。

    “莱斯特先生。”佟述白伸手,“一路辛苦。”

    “佟先生。你说有一个题材”他回握住又立刻撤回手,似乎不太习惯这寒暄,加上注意力一直在那所谓的神秘素材上。

    佟述白退后一步,“请”的手势,指向那面帷幕:“就在里面。”

    前的幕墙,如开幕一样展开,贵妃卧榻躺着这次舞台的唯一主角。

    女孩睡得很沉,上盖着一件黑西装,的布料已经落到小臂上,大片肌肤。

    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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