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七、
城
如今仍在宵禁，战事刚息，除了后续的整顿外，还多加了些巡逻的队伍。
大齐的营帐设在东门外不远
，此的守卫倒是没有其他地方这么多，夜里定时巡守后，这街
上便已经没有什么人，是以
蹄声在黄土城显得是那么清晰可闻。
可越是安静，便越是让人警惕，颜
衿猛地勒停
，目光
盯着前方的拐角，对方没有让她等待太久，借着月
缓步踏至前。
“真巧，
也是
来看月亮吗？”阿依勒仰
看着上的颜衿，“只是这边月一般，若要赏月，得去北门城楼上才好。”
“陛……还请陛放行。”
“楼兰不比你们大齐，山
林密，你此番城便是草原沙地，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城，要是遇上什么野兽
匪，可没人保护你。”
“……”
“你真要去找他？”
“请陛不要阻拦。”
“颜淮阵前抗命，又与我楼兰未来的王后纠葛不清，如今明明令他
罪自省，却又暗自逃营失踪，，
你们大齐的军法，该如何置呢？”
颜衿攥了缰绳，目光看着面前的阿依勒，他拦得实在是恰到好，两侧堆了些杂
，实在无法轻易绕过，若要
行突破，极有可能伤了对方。
刚才那一段话，阿依勒已经向颜衿表明了自己此刻与她对话的
份，他为楼兰的国王，自然无法对其轻举妄动。
“
淑公主和宋瑜当时会想方设法为他辨明，但事关楼兰，他们总得要征求征求我的意见。”阿依勒走上前，伸手一把抓住颜衿的缰绳，“颜衿，你说我要不要放过他？”
“……”
“我这儿有个法，你觉得好不好？”阿依勒散着发，即使背对着夜唯一的光亮，那双紫眸说话间依旧转生辉，“县主嫁楼兰，永王尚公主，我便饶了他的冒犯之举，又念及你之功，大齐不会对颜家轻举妄动，再等到与皇家结了姻亲，颜家，前途无量。”
“如今已经杀了他们的二王，北夷不会善罢甘休，陛，请陛谨言慎行。”
“那是你们大齐的事，与我楼兰有什么
系？”阿依勒笑
地看着颜衿，“北夷之前迟迟不动手，本就是担心若是与楼兰鱼死网破，被大齐捡了便宜，楼兰大齐孰轻孰重，北夷那个死老也不是傻的，至于那个二王，本就是个只会
天酒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老早就烦他了，要不是他母两人
得北夷王
，靖州之事足够让他死无葬之地，说起来老还得谢我呢。”
指尖顺着缰绳暧昧地一
上，最后一把抓住颜衿的手腕，阿依勒顺势用力一扯，令她俯与其对视：“如今大齐皇帝已经知晓你和颜淮的事，就算颜淮再有天大的功劳，这件事依旧是悬在颜家
上的剑。君心难测，保不准哪天就拿着这件事对颜家动手，，我不信你会拿家里人的命来抵。”
本以为颜衿会因此犹疑，可对方却一把甩开阿依勒的手，她坐直了再次勒缰绳：“事后陛要罚也好，要杀也罢，我奉了玉碟录了生辰八字，已经
修行，早就与颜家没了关系。”
“你真要去找颜淮。”
“是。”
“若你了这城门，我有无数的法让颜淮无法活着离开楼兰。”
听阿依勒话语的威胁之意，颜衿清楚他既然敢这样说，自然敢这样
，可那又怎么样呢？
见颜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策与自己
而过，阿依勒终究还是没忍住回过：“我知颜淮去了哪里，失踪前我见过他一面，他曾经问过我，那个关于楼兰的传说。
“在楼兰，月亮沉眠之的山上，生着一
只在悬崖峭
上盛开的，那是神明留的宝，若谁能攀上山将其摘，神明就能保佑他愿望成真。”
颜衿回看去，阿依勒从怀拿一个
掌大小的，形似圆球的琉璃
，一朵白到近乎透明的小正静静浮在
。
“楼兰复国以后，我便攀上神山，亲自采这一朵，我将它用寒泉养着，一直在等你。”
“陛……阿依勒，为什么？”
“因为当我摘它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你，这个理由足够了吗，”阿依勒看着颜衿，“颜衿，如果现在拿着这朵的是颜淮，那你会答应吗？”
颜衿没有回答阿依勒，几乎是策着白毫不犹豫地朝着城门
奔去，阿依勒直到对方的影消失在
前，这才怅然地慨叹一声：“连拒绝都不肯留吗？”
阿依勒说，神山的位置在月亮沉眠之，草原实在太过辽阔，放望去寻不得方向，可颜衿想着，只要朝着离月亮最近的地方去找，总能找到的。
还能看见不远大齐军营的篝火，可她却无心关注这些，只策着儿疾步快行。
上一次这般不顾一切地急奔是个什么时候呢？颜衿想了想，大概是苍州山火的那天夜里，她抱着林秋儿，燥
的风几乎要扼制住呼
，灼的温度烘得
肤都在发疼，手背和后脑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仅剩的神识，但她那时只知驭着儿，心里不住地想着，儿啊儿，再快些吧，再快些吧。
草原上的风终究有所不同，迎面而来的时候，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挡住前方的路，推着自己不住地往后退去，鬓发和衣裳在后被风
得扬起，连睫都被得杂
，只得微眯着免得被其影响了视线。
颜衿的脑很，得什么都在想，想着想着，脑海里不由得浮现戏文里那段红拂女的唱词，她策奔杨府，在月夜追寻李君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她会因为害怕杨君带人前来追截而
到退却吗？会因为放弃了荣华富贵的安稳生活而后悔吗？会因为牵挂好友虬髯客的安危而打算回相救吗？会因为担心李君疑她拒她，抛她孤一人而心生踌躇吗？
无数思绪几乎要将脑海填满，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清风毫无征兆地扑向颜衿，一瞬间，所有杂念皆被风散，脑只剩一片清明。
红拂女那时是不是也曾遇到过这样的风，所以才会这般心无旁骛？
想着想着，颜衿忽然意识到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似乎还是小看了这位传奇女，或许她那时并未想过这么多，或许她决定从杨府离开，在月夜奔的那一刻，心，便只有前方的所视所见。
——望婵娟心惶惶，恨赤驹蹄短前路
，化飞箭越山川，一片痴心……
不知策行了多久，甚至连兹坦城也遥不可见，周围一瞬间只剩风草地的声音，静得有些可怕，就正如阿依勒所说，即使是这样一望无阻的地方，也难免会有野兽和匪没。
不由得握了腰间的匕首，颜衿仍旧没有减缓前行的速度，直到前方忽地现一个着楼兰衣饰，牵缓行的陌生影，她心里一惊，立即勒将匕首护在前。
警惕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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