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六百一十七章

    六百一十七、

    这个时候给了安王兵权，想必也是为了廖州，毕竟三皇等人如今再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夺，他们自然也不会允许旁人在这个时候近楼台。

    “既然如此，东边各州便在三皇的手里了。”颜衿细想，之前只以为三皇等人遭了苍州和邬远恩一事后，江南势力尽失，得不偿失，如今再看，说不定他们当时本就打算放弃，转而好将注意力放在廖州。

    “想来是在祁山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汉王金印。”事到如今，林玉生也不避着颜衿了，“当初汉王在祁山伏诛，与此同时汉王金印也不知所踪，有传言说就遗落在祁山上。”

    “他们打着汉王的名号拉拢臣，可总不能空有一个号，”颜衿缓声，“不过事到如今，其实金不金印的又有什么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难不成还有人途反不成？”

    “自然也是为了先皇遗诏，毕竟如今谁都不知晓先皇那份遗诏上面写的到底是谁的名字，毕竟以先皇的，说不定真的早已改成了汉王的名字，”林玉生说罢无奈叹，“说到底终究是笔糊涂账。”

    “再如何糊涂，总得算清才好，若就这么糊里糊涂去，莫说如今的三皇之事，就算将来太登基，也会有不少言蜚语，于国于朝不利。”

    “再如何不利，那也是陛和众臣之间需要担心的事，”慕清婉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话，“何必需要你一个姑娘家去以涉险。”

    颜衿抬看着慕清婉，几乎从她决定要开始，每个人都在阻止她，而每个人阻止她的理由都是一样的——她去了会死。

    颜衿怎么会不懂呢，她如今无论是持玉也好还是颜衿也好，对他们来说都是外人，又怎会愿意坐视一个外人打布局呢？

    “慕，你和慕棠同为族亲，你不会不知晓，”颜衿牵着慕清婉的衣袖，“就算太陛如今生死不明，但皇孙尚在，理说以后也该是她继位才是，可如今他们又命人将东围着，慕棠——太妃如今有在，一着不慎便是一尸两命，慕你明白吗。”

    “锦娘我——”

    “慕，无论你是为了叔之兄，还是为了慕家，你都更应该帮我这回才是，若将来皇权旁落他人之手，慕家还能安稳度日吗？”颜衿看着慕清婉，神里满是恳求，“这个时候，太妃无事，便是慕家无事。”

    “那你呢，那颜家呢？”见颜衿云淡风轻地说这样的话，慕清婉哪里忍心听得这些，急得直落泪，“锦娘，你冷静些，我知你哥哥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不说别的，你娘此刻定是伤心绝，你难忍心见她丧夫丧后，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若没了命，何谈什么伤心。”颜衿站起朝着慕清婉跪，“慕，林夫人，我向你发誓，只要我能顺利，三皇等人便没有办法名正言顺地打着汉王的旗号行事。”

    “你如何能保？”

    “我……知晓先帝遗诏在哪。”

    屋霎时间陷可怖的沉默，饶是林玉生再如何稳重，此时却连茶盏都握不住，他顾不上脚边碎裂的瓷片，难以置信地站起看着颜衿：“锦娘，你、你在说什么？”

    “我知先帝遗诏在哪。”

    “传言先帝遗诏当年被太后不知私藏在何，太后薨逝后，便再无人知晓，连陛和皇后娘娘寻了多年都未寻得，你又如何得知？”

    颜衿垂眸轻声：“我如何能够知晓，自然有我的办法。”

    此话一，明显可见林玉生和慕清婉脸上的神松动许多，本来这么多年来，连陛都未寻得此，大家皆以为太后为保陛皇位安稳，已经将那圣旨损毁，没想到颜衿不仅说那遗诏没有损坏，甚至还好端端地藏在。

    “你如何能证明？”

    “遗诏就藏在皇后娘娘的寝，”颜衿抬眸看向林玉生，“我亲见过它所藏的位置。”

    “在哪儿？”

    颜衿没有回答，而是以沉默应对，继而看向面前的慕清婉：“慕，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帮我吗？”

    “我、我……”

    直到这个时候，夫妇二人才反应过来，颜衿托颜明送信相见，并不是因为林玉生与颜淮好，林玉生苍州被贬后，与颜家接较少，不会被牵连过多，动之以晓之以理，说不定林玉生就能帮她，她是直接冲着慕清婉来的，只要慕清婉还有半分惦念着娘家，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颜衿此番前来，不是为了求助，而是为了易。

    “不行，我还是不能答应。”慕清婉踌躇许久还是没有同意，她如何不能理解颜衿的心，可她同时也是两个孩的母亲，自然也能理解秦夫人，“你让我如何答应这样的事。”

    “我此番来林家，并不只有从慕这一个办法，”颜衿见慕清婉还在摇摆不定，索站起来摊开说白，“我只是想着借你东之便，先去见太妃一面，一来我与她以往多有好，心不忍，想着宽几分，二来势你我皆不清楚，能从其多知一分，也多一分稳妥，若慕不肯相助，我自然也不多加叨扰。”

    “锦娘，你就非得不可吗？”

    “是。”

    实在是劝说不动颜衿，更何况她所说之事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慕清婉只觉得直得心慌，又想到如今形势，若她所说为真，莫说什么三皇打着汉王名号，连陛自登基后这么多年的言蜚语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见慕清婉眉心舒了又，似乎还在不断天人战，颜衿悄悄了袖，随后直接定了决心朝着两人拜：“既然如此，那锦娘便先行告辞。”

    “等！”抬脚正跨屋门，慕清婉的声音顿时从后响起，她轻轻推开伸手拦住自己的林玉生，一只手抠抓着桌沿，抿着，许久这才开，“三日后，我会替慕家去给太妃送定珠礼，那是唯一能东的机会。”

    “清婉。”

    “可是锦娘，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慕……林夫人请说。”

    “今天只当你什么事都没说过，我们也什么都没听到，”慕清婉快步走上去一把牵住颜衿，“好妹妹，就当我求你了，若是后遇到危急之事，千万、千万要以自己的命为重，若你了什么三两短，你让我如何向你哥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