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明 -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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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袍人以攻为守,持剑在自己臂上一抹,剑刃向陈溱掌上削去,陈溱却将左臂一缩,右手拂衣挥,在锦袍人面前划耀目的白弧。

    他们两个离得近,陈溱这一招攻击范围极大,锦袍人只得一个后仰躲开,再腰间发力直起

    一仰一起间,锦袍人已回过神来,只见他目光殷切,剑疾,问:他在哪?

    陈溱专心致志地和他对招,没有应答,锦袍人脸一变,厉声喝:说,他在哪?

    陈溱这才扬声问:谁在哪?

    顾平川,他在哪?锦袍人一急,说话声音大了起来,引来了院众人目光。

    陈溱挑眉:怎么,你不是?说罢,剑走偏锋,一记骇鳞直锦袍人腰间。

    寻常那锦袍人应后仰、起跃或侧躲避,可他却猛然向一蹲,左脚撑地右伸直给陈溱来了一记扫堂

    陈溱只得使轻功起跃躲避,锦袍人猛然站直举起两臂,双掌对着空击了几,次次打在陈溱脚,时重时轻,打了她的轻功步法。

    陈溱见自己脚步凌,索跨起大步来,像是想要逃离锦袍人掌控。

    锦袍人冷冷一笑,心想:你跨一步我挪一步,你如何逃得我的手掌心?

    陈溱见锦袍人为了避免自己逃他的掌心,频频调整脚步,他们二人几乎是上正对。而锦袍人仰首向上看,这样的角度,他必然看不清楚竖直的东西

    而此时,院众侠士解决完了其余人,听到此人不是顾平川后不由更怒,一齐向这边冲来。

    锦袍人便速战速决,当即力汇于双掌,将陈溱震个经脉寸断。可一波真气打,上面的小姑娘竟纹丝不动。

    锦袍人心一惊,又使了一波力,不想气劲尚未打,手上忽钻心一疼,他盯着从自己手背上冒的剑尖,双目暴突

    这小姑娘一剑刺穿了他的掌心!

    陈溱将拂衣贴着右外侧,为的就是此时。

    锦袍人双手猛得一收,陈溱却在他手前一刻借力,稳稳当当地立在地上。

    前来帮忙的侠士们无不大惊,有几个反应快的忙去堵那锦袍人,不想那人虽受了伤,但轻功不减,左右躲避绕开众人,跃上屋檐了两就消失在了一片夜

    好快的轻功!有人赞

    锦袍人走后,众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陈溱上。只见少女浑仍带着戾气,可面颊清秀,樱腮若桃,活脱脱就是观音像的捧珠龙女。

    周章忙上前问:敢问姑娘芳名?

    陈溱没有答,而是注视他双目:我且问你,你家这对万里风烟,一溪霜月的匾额是谁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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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肝日忧煎。李白《寄东鲁二稚

    万里风烟,一溪霜月。辛弃疾《念梅》

    月华升一溪霜月

    夜幕昏黑,寒月凄白。周章的面微微一变,压低声音:此事容老夫慢慢禀告。

    陈溱闻此,知其必有文章,心都惊颤了起来。

    周章向二十来名侠士逐一谢,逐一安顿后,又命家丁将儿去,这才对陈溱:小女侠随老夫来吧。

    周家的几个家丁打着灯笼在前面开路。寒夜之,灯火昏黄。周章叹一团白雾,:实不相瞒,老夫家的这两个匾额是前些年才换上的,取名的那个人叫沈溪。

    哪个沈,哪个溪?陈溱问

    是沈腰潘鬓的沈,一溪霜月的溪。

    陈溱指尖微攥。那是她母亲姓氏的沈,落秋崖山门匾额的溪。

    他原本就叫这名吗?陈溱问

    周章喟叹:这老夫就不清楚了。寻常婢的卖契上都会有本名,但那沈溪是以罪人籍,名字便也隐去了。他本名叫什么,恐怕只有官府的人才知

    罪人,籍。

    夜风穿林而过,陈溱的心起伏。

    周章继续:老朽的大儿名荣,从小调,不好好念书,最和跟别人上山打兔河摸鱼。他十岁那年,老朽与拙荆商量,准备给他找个伴读。

    这樊城之,能供得起孩念书的都是富贵人家,谁愿意把宝贝儿送来个侍从家呢?贫苦人家倒是愿意,但与荣儿年纪相仿的孩都是些从没念过书的,得从识字启蒙学起,老夫觉得不妥。

    光启元年冬天,熙京有个官老爷乞骸骨回到了老家樊城,带过来了一众家。樊城的宅院不比熙京的府邸阔大,官老爷用不到这么多人,索转卖他们的卖契。

    老朽想着,熙京是咱们大邺的都城,那老爷是大邺的官员,他家的侍从里指不定有博学多才的,便去瞧了瞧。果不其然,老朽找到了一位能识字、会习武的少年,便是沈溪。

    西,熙京。

    能识字,会习武。

    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四周阒寂,陈溱忽然想起一些久远到早该忘记的事。哥哥总喜抱着她给别的小孩儿炫耀,好像有个妹妹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人们回想起三四岁前的事,总容易生庄周梦蝶之。但事易褪却难移,旧事或许是虚妄,可那眷恋依赖之依旧无比真实。

    后来大了些,哥哥经常带她在落秋崖附近玩耍,她在静溪摸鱼被冲走了鞋,哥哥背她回去,累得第二天吃饭都不想床。

    同气连枝,他护着她的,又何止七年前那一次?

    周章带她穿过外院,指着前方倒座上一间低矮的木屋:前面那间屋就是沈溪的。他接过家丁手里的灯,照亮了门前最后一段路。

    陈溱忽然近乡怯起来,她有些失神,生怕推开那扇门见到的不是自己想要见到的人,又怕见到那人后他已经不是自己记忆的模样了。

    徘徊片刻,她缓缓踱过去,轻推开屋门,拿过侍从手烛火朝里一照,蓦地瞪大了:空的?

    他不在这里了。周章

    陈溱怔怔地看着他。

    周章见这小姑娘一路走过来的神态时喜时忧,心便猜了七七八八。此时他叹一声,正解释,便见那小姑娘冲了屋

    屋只有一方桌、一圆凳、一矮床、一木柜,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上面落着一层薄薄的灰。

    陈溱看着屋摆设,目光慌着桌边喃喃:他有没有说他是哪一年生的?他有没有什么随携带的东西?

    周章本就是个重重义之人,此时见她失态,自己也于心不忍,连忙:沈溪来到老夫家时是十四岁,算来应该是先帝弘明八年生的,他随带着的东西只有一只小铜镜,老夫也是偶然间见过一次

    陈溱几乎可以笃定沈溪就是自己的哥哥了。她攥衣袖看向周章:沈溪,在哪?

    老朽对不起小女侠呀!周章扑通一声跪,浊泪也跟着来。

    陈溱见状,心蓦然一,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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