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明 - 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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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悟,又:梁王妃好音律,王府有不少伶人。他们这些人若是被定了罪,指不定要被丢官窑和教坊司,老衲实在不忍心。

    陈溱怔了一怔,教坊司是什么地方,她最清楚不过。

    为了培养供人赏玩的金丝雀,教坊司的事们首先要的就是磨灭伶人女伎的自尊,让他们觉得自己生来就低人一等,只能依附富贵人家,靠取悦别人而活。

    老衲将他们救后,告诉他们要隐姓埋名,分散开来逃,这样才不容易被官府发现。觉悟叹了一声,又,可他们不愿,他们说要聚在一起保护幼主。老衲那时才知,自己竟无意了梁王的嗣。

    萧岐微微皱眉,:若犯谋逆罪,家十五岁以上男皆要被问斩。那年,梁王诸已被尽数鸩杀,哪还有幼主?

    陈溱却想:冯幼荷与季景明多年夫妻,又有儿,却还能为梁王妃殉命,可见卫萦待人仁义,御有方。既然如此,那么府仆从婢女拼死护住她的一丝血脉也不无可能。

    觉悟也:有个伶人跟王府的娘是同乡,官兵抄府时,那娘就抱着梁王的孩藏到了伶人跟前,这才被老衲一并救了来。那孩不过六七岁的模样,拿炭抹黑了脸,也不说话,就跟着娘。

    陈溱倾耳细听,萧岐凝眸不言。觉悟又:那年俞西闹饥荒,饿殍遍野,地方官府恐上降罪,对死者人数和姓名多有隐瞒。老衲想着送佛送到西,便将他们带到了俞西柳家庄,让他们替那些饿死的村民。

    正因如此,那些人才在柳家庄修了观音堂,又将观音的脸雕成觉悟禅师的模样,铭记他的大恩大德。

    陈溱想明白了其关系,又问:敢问前辈,观音堂里那个弹筝的老师父,又是何人?

    都是冤孽。觉悟叹,老衲本以为,他们能够就此安居乐业不问世事,孰料其有几个人对梁王府灭门之事心有不甘,暗联络梁王旧。若梁王一脉真的断绝,群龙无首一盘散沙也就罢了,可他们手里偏偏有个幼主。

    陈溱讶然:那老僧就是梁王旧?

    他是萧的暗卫领,名叫暗枭。觉悟颔首,那年,他带领残前往俞西,意图拥立幼主。老衲闻讯赶往柳家庄,与那七十二人一一比试,告诉他们:你们连老衲都打不过,又何必带着这孩送死呢?那暗枭却忽地跪,让老衲收他,教他武功。有是苦海无边回是岸,放屠刀立地成佛,老衲怜他一片忠心,就给他剃了度,赐法号空慈,带回妙音寺。

    既然如此,那他为何又回了柳家庄?陈溱问。

    觉悟叹:空慈六不净,仍惦记着为梁王复仇,不仅暗联络,还企图盗取我妙音寺武功典籍,老衲便废了他左膀右臂,将他逐了去。孰料这暗枭武功造诣极,手臂被废无法提刀使剑,竟然领悟了乐兵,使起了秦筝。老衲担心他再意图起兵,为祸苍生,便前往柳家庄查看,见他一天到晚守在观音堂,未曾踏半步,这才放心。

    陈溱想起那老僧对自己和萧岐动杀心时的样,自然不信他已立地成佛,便:奇怪,他在宝刹熏陶都不能放屠刀,又怎么会突然转了?

    或许是因为,暗枭已经不重要了。觉悟正,当老衲再次前往柳家庄时,那个孩却不见了。

    两人俱是一惊。萧岐问:大师是说,梁王旧将幼主转移到了别?

    只有这个可能。觉悟,此事因老衲而起,老衲不敢置事外,曾派寺打听,可仍是一无所获。

    天地广阔,人海茫茫,他们想藏一个孩还不容易?

    见萧岐仍是皱着眉,陈溱问:怎么了?

    萧岐望她一,又瞧向觉悟,坦言:弘明十九年,梁王最小的儿也已满十五岁,不该有六七岁的孩

    十一二岁的孩装六七岁都稍显勉,何况十五岁的少年?

    空寂:老衲不认得,王府的仆从和暗卫岂能不认得?那孩若不是梁王的儿,他们又岂会忠心耿耿?

    萧岐想不通的就是这一。宗室弟一生就要记宗祠,梁王有多大的能耐,能在先帝把一个孩藏起来?

    不,不是儿。陈溱心念电转,惊,是女儿!

    六七岁太小,声音和都没有发生变化,多得是面如傅粉的假丫和英姿发的假小。何况那孩了脸,觉悟又怎能瞧是男是女呢?

    觉悟一怔,喃喃:若是个女孩儿,也不无可能。

    女儿不宗庙,梁王有多少女儿,外人很难清楚。绢帕是女常用之,梁王妃就算喜,也不太可能送给儿。所以,那帕上绣的,应该是某年某月初三,贺女百日之礼。

    当年六七岁,如今应是二十。萧岐与陈溱对视,莫非真的是她?

    陈溱:除了她,又能是谁呢?

    见两人打谜语,觉悟惊:你们见过那孩?

    陈溱:晚辈斗胆猜测,那孩就是如今独夜楼的月主。

    冯幼荷在独夜楼潜伏多年,把梁王旧在独夜楼也独夜楼也不无可能。

    日刺目,草木葳蕤,古刹之一片金绿。陈溱和萧岐与觉悟禅师辞别后,跟着两个小和尚前往寮房。四人绕过几个小院,忽瞧见个格健硕的大和尚正挑着两只桶往后山走。此时恰是正午,桶上泛着细碎金光。

    陈溱认他来,忙招手唤:空念师父!

    这大和尚正是被空寂带回来的空念。他停,两只桶里的哗啦一响,溅来。空念转瞧见陈溱和萧岐,惊:你二人为何在此?

    陈溱已快步走到他跟前,:此事说来话。说罢,便将自己来妙音寺疗伤的事简单说了。

    原是如此。空念

    陈溱又:那日在拂衣崖,空寂大师说妙音寺有位俗客,与我师父有关。不知前辈能否带我见见他?

    空念如此惦记云倚楼的毒伤,却能被空寂几句话带回妙音寺,可见寺这位俗客的确非同凡响。

    空念顿了片刻,对二人:你们跟我来。

    陈溱心一喜,正要跟上,那两个小和尚却挡在他们面前合掌:佛门圣地,两位施主不可随意走动!

    陈溱此行是为疗伤而来,自然不愿坏了寺规矩,可师父待她恩重如山,她又怎能弃之

    不顾?

    正犹豫时,空念忽将扁担一撂,一手捉住陈溱一手捉住萧岐,足尖地飞丈远,也不回地:师父怪罪来,你们就说是我带他们去的!

    此时,千里之外的梁州独夜楼,参天古树,也是光影斑驳。一男一女立于山,正俯瞰着山坞的太殿。

    俞州传来的消息,他们特意去了柳家庄,你就不担心吗?那男问。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女,那么多人的把柄都在我的手上,我怕什么?

    那男:早让你斩草除,你偏不肯。

    女:表哥还是这幅模样,对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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