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 刀尖mi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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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萝蓦然惊醒,再一睁,对上苏风那一双清冷的凤眸。

    她想起从前的事,心五味杂陈。

    姜萝莫名又伸手,皱眉、瘪嘴,踮脚勾上少年郎的脖颈,抱住了苏风。

    小姑娘一睡醒便投怀送抱,倒教苏风有几分无措与不适。

    可是如今,只剩他和她相依为命了啊。

    因此,苏风包容她,也拼尽全力护她。

    “阿萝别哭,还有哥哥在。”

    苏风拿她全没办法,第一次与颈,任姜萝抱得更,纵容她小小一只,依偎在他怀

    为她撑腰,护她风雨。

    苏风能随意姜萝碰,却不敢辜负她的依恋,亦不能肆意伸手环住她,越界太多。

    她若是想他一生为兄,他便如她所愿。

    第20章

    上一世,姜萝在周仵作去世后便回了

    那时的苏风少年英才,于读书一事天赋异禀。他早早仕,是京了名的朝臣新贵,也是世家与寒门争相抢夺的香饽饽。

    可是今生一切都变了,姜萝守着祖父,直到及笄了也无人来玉华镇找遗失民间的珍珠,更无人登门接她回去。而本该成为朝臣的苏风,不放心姜萝独自在村镇里守孝,他陪她一块儿留,错过了闱,只能再等两年。

    姜萝不想耽误先生的青云路,她曾劝过他上京赶考,但苏风温声婉拒了:“阿萝乖,别担心。为兄不上京赶考是有自己的考虑。书读得还不够多,便是去考了,也只是落榜。”

    她想说,先生你一定不会落榜的,非但不会,你还能蟾折桂,名扬京城。

    然后呢?苏风会问她如何知晓这一切。姜萝该怎么回答?梦到的?又或者前世所知?

    姜萝想到前世的苏风如何用草乌突破第一重地狱,又如何为她手沾鲜血杀害陆观……她希望他永生永世都如这样净、纯粹,似隆冬天里覆上柿树的那一捧雪。

    她不能告诉他。她不想,染黑了先生。

    姜萝什么都不说,默许这一切沧海桑田的变化。

    或许她私心也想先生能陪在边,伴她更久。

    姜萝及笄礼是由许河和张主簿来办的,两位者一个为笄者,一个为赞礼,还差一人为正宾。

    一般来说,正宾都是由女孩家的女西席或者琴棋书画方面的女先生担任,但姜萝一心把苏风奉为师,她故意请他来当正宾。

    有不合礼数,但自家人闹,不必旁人置喙。

    正宾要帮及笄的小姑娘梳发、加笄。

    灯火煌煌的屋里,苏风一手轻柔地捧起姜萝散落一地的乌发,一手执着鸟雀牡丹纹桃梳篦,细细-,小心顺发。

    烛光打落油亮的发间,倒映鎏金碎箔。

    姜萝一直有用桂的沐发膏保养,发梢带着若有似无的浅淡香。

    苏风垂细密的睫,一时茫然。他觉得自己掌心抱着的这一捧发很沉,重若千钧。

    “哥哥。”

    姜萝忽然唤他,把苏风惊醒。

    “嗯?”苏风轻应了一声。

    姜萝转里仿佛蕴了一整条璀璨星河:“我要成为大人了。”

    苏角上翘:“我知。”

    “你兴吗?”

    “兴。”苏风顿了顿,又觉得他现在为兄又为父母,很多话都要和姜萝说清楚。他迟疑一会儿,还是开了,“阿萝大了,若是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便是……相了哪家儿郎,也可以由为兄前去试探品行与底细。”

    他不会让姜萝盲婚哑嫁,也愿意帮她探路,寻心仪的夫君。

    毕竟苏风只有这个妹妹。

    姜萝扯了扯兄的衣袖,撒:“我一辈都不嫁人,陪着哥哥,好吗?”

    苏风无奈摇摇,只当她一团孩气,在开玩笑。

    他姜萝的:“好。”

    “哥哥,刚梳好的,你又了!”

    姜萝大呼小叫嗔怪,逗得苏风失笑。

    看着先生笑了,姜萝心就好,不枉费她这一番凑趣儿卖乖。

    今生的及笄礼是苏风加的笄,姜萝心里空缺的一块被先生填补上了。她不像前世那样奢望父亲饱意的叮咛,而是听许河、张主簿,以及苏风的世之

    大家都很护她,车轱辘话来来回回,归为一句——照顾好自己,无论何事都没有你重要。

    这才是家人啊。

    又过了两月,姜萝收拾起箱笼,打算和苏风一块儿上京城贡院赶考,若苏风能过试闱,杏榜提名,留任京,那姜萝应当也不会再回来玉华镇了。

    她对苏风很有信心,知他一定会的。要知上一世,皇帝之所以重用苏风,也是因他的才过人,乃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这样厉害的年轻人,竟没有被人榜捉婿。

    姜萝想了想,兄的趋利避害能力也很悍呢。

    上京前,姜萝想给苏风求一枚平安符,她听说玉华镇的红螺寺很灵验。

    一想到苏风害怕佛像,姜萝便不要他陪着同往了。

    怎料苏风放心不妹妹,执意同去。

    车上,姜萝从荷包里献宝似的一条红绸带,:“哥哥,你要是执意想庙,待会儿我帮你缚上双,牵你,可好?”

    苏风没想到姜萝能这般贴心,他微微勾:“好。”

    车的木骨碌碌停在佛寺的青石阶,姜萝喊了苏风一声:“哥哥,低。”

    苏风顺从地垂首,任她绕到他的后,小心遮蔽住他的双

    姜萝要系上遮的绸带,指腹难以避免会轻上苏风的颊侧。小姑娘的指尖细细的,轻刺在上,不疼,但很

    暗jsg香拂拂,满袖都盈着细腻的香,独属于女儿家的调与意趣。

    苏风原本搭在膝上的指骨,霎时无措起来,他不由微蜷指节。一瞬又松开,怕姜萝瞧来。

    姜萝的手法不够利落,原想着多简单一件事,可真上了手又愁百结。怕绑结实了,会勒疼兄,伤了他的;又怕不够结实,待会儿寺庙里落,又教他惶恐不宁。

    一件简单的事,被她理这么多弯弯绕来,姜萝丧气极了。

    还是苏风叹了一气,循着太的绸带一路往后挲,接替她的手:“我来吧。”

    “好。”

    姜萝坐回原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气。

    细小的叹息,教五锐的苏风听了个正着——同他亲密碰,会让阿萝很张吗?

    苏风抿了,怔忪地想:也是,他是她的兄。没有家妹对哥哥是不敬不畏的。

    红螺寺早年也是一座远近闻名的皇寺,相传百年前的前朝就有皇亲在此礼佛,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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