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 刀尖mi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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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掰正了姜萝的脸,命她望向折月,低声吩咐:“折月,你陪夫人去见客。切记,一定要准时领夫人归府。”

    “是。”折月乖巧地答应了。

    姜萝,亦得偿所愿。

    第30章

    京城三月,惊蛰落雨。

    垂丝海棠团,挤挤攘攘的一团富贵苞,什么吉象都是拿来应景,说是为苏风这位霞姿月韵的文曲星添彩。

    苏风不但榜,还在殿试上筹,士及第,为鼎甲之首,即为状元郎。

    寒门,朝老臣又没来得及榜捉婿。这样“净如雪”的纯臣,自然颇得天家喜。皇帝将他揽,授官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协助修史,亦是给苏风立了个“天门生”的份,权看少年郎能不能把握得住。

    宦海沉浮,一开门便官拜翰林。好是好,就是往后升迁得稳扎稳打,升官有些慢。

    想到姜萝,苏风盼着能爬更些。或许能劝妹妹回心转意,归府里来。

    天一早,收到了信,是姜萝的笔迹。

    她邀他见面,约在翰林院官署值时分。

    苏角隐隐带笑。翌日休沐,他满城试吃枣泥酥,挑了酥、不油气、枣泥甘甜适的一款,订好赴约那日的货单。

    待赶去锦绣茶楼前,他先提了糕,再启程。手里的枣泥糕用油纸加麻绳栓得妥当,又取了帕盖着,不漏一丝风,以免酥,咬嘴里不够脆生。

    苏风先到的茶楼,姜萝姗姗来迟。

    三天了,姜萝颈上的掐痕还不曾褪去,她只能用脂粉一层层遮掩,又挑了件立领玫红蝶恋纹漳缎袄裙挡jsg住红印,以免苏风担心。

    姜萝抬手,命折月停步于厢房外。

    原以为他会一意孤行跟来监听,怎料少年懂事得很。姜萝怎么说,他就怎么照

    姜萝心了然,和少年对视一,彼此有了难言的默契。

    接着,她撩起绸裙,推门

    不过几日没见,姜萝却恍若隔世。

    还以为会见到先生穿公服的模样,哪里知他是匆忙沐浴过才来,又图方便没绞乌发,玉簪束的一团发还带了意,发尾发黑。上那一件玉髓绿山竹纹衫是她帮忙挑的,看样一次都没穿过,一丝褶皱都无,簇新簇新的。他特地穿来给她瞧么?第一次知先生也呢!

    甫一见苏风的刹那,姜萝莫名圈发意。

    原来她很恋家啊。但她其实只恋有先生的家。

    姜萝上前,伸一双纤纤玉手,为苏风小心整理衣袖。她夸赞他:“您穿这一真好看。”

    苏风弯:“是妹妹挑的料好。”

    薄凉的手背被姜萝温的指腹一,苏风拘谨地蜷了蜷手掌。他垂密雪睫,余光移,却看到姜萝耳上的琉璃坠轻轻敲打雪颈,底痕迹若隐若现。

    脂粉涂抹得太匀称,盖弥彰。苏风不蠢笨,他瞧端倪了。

    他的笑渐渐敛去,指尖沾了茶,轻轻抿去脂粉膏。不过瞬间,“”一览无余。

    姜萝大惊失,难堪地后退半步,捂住了脖

    “哥哥——!”

    她拖音调,怪罪他的莽撞。

    “阿萝,你……”许是不想让她太难堪,苏风减弱了语气里的焦急,淡然地补上一句,“受伤了。”

    姜萝鼻尖又是一酸。

    真不知该说苏风火金睛还是不通世俗。她好好遮掩了,用胭脂粉抹了好多层啊。她想藏住伤疤,他就这么难懂吗?非要把她的伤揭开,再一遍遍撒盐吗?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兄啊。

    她忍住泪,假借整理自己的衣襟,咽所有哽咽。

    再抬,姜萝的杏像是被过的,嘴角却微微上翘,挟带一的意味:“哥哥,你不必,不过是郎君玩得狠了些。闺里你我愿的事,不委屈的。”

    苏风不语。

    他没有尝过风月事,确实不懂。

    但指骨微微蜷曲,他仍是心疼地蹙起了凛冽眉峰。

    “不要作践自己。”苏风探指,温柔地扫过她的角,“阿萝很珍贵。”

    姜萝呆若木

    她一时间不知该反应。

    她觉得狼狈、不堪、窘迫,甚至是羞耻。

    她明明已经决定陷泥潭,但被苏风一句提,她又原形毕,有了为人的尊严与底线。

    唯独不想让先生失望,可是……

    姜萝没能忍住泪:“您不要总是让我难,我在门大院占得一席之地已经够辛苦了……”

    您再这样,我该如何保护您啊。

    求您,别再让我为难了。

    我必须变坏,变得很坏很坏,这样才能自保。

    可这样,会让您看不起。

    ……

    姜萝从怀里拿那一包香粉,她,还是定决心还给苏风:“哥哥,您看我上穿的、用的,哪样不致?我过得很好的。今日来,也是想同您正经别一场。我往后不能和你过多来往了,我是郎君的人,你我又不是帖上的兄妹,成日里见外男不好。特别是……往后我若只为外室,让旁人知晓您有个这样的妹妹,于名声上也不好听。我的一片敬之心,还望您成全。”

    姜萝挪来坐榻上的蒲团,垫于膝

    她伏跪于蒲团之上,虔诚地朝苏风叩首:“多谢哥哥这些年的庇护。”

    多谢您前世今生的偏袒与照顾,先生,往后的路,阿萝要自己走了。

    苏风没有避让她这一拜,他只是弯,小心姜萝的乌发。修冰冷的五指覆在姜萝发,好似一遮风挡雨的荷叶。

    姜萝享受仅有的温存,没有再说什么残忍的话推拒苏风的好意。

    没一会儿,她面前垂一个晃晃的油纸包。冒着气儿,捧着很手。

    “这是?”姜萝目光发直。

    苏风微笑:“你吃枣泥酥,我尝了几家,就这个味较好。”

    姜萝珍惜极了,小心拆开油纸包,里边枣泥酥的样式似曾相识。

    她捻了一块放尖轻轻一抿,即化。

    莫名又想哭,姜萝心:上一世吃的枣泥酥,就是这个味。原来先生为她一吃的,一直辛苦奔波么?

    先生待她真好啊。

    姜萝吃了几,犹豫要不要留枣泥酥。

    不知苏风看了什么,他率先理了理衣袍,起告辞:“哥哥归家去了,住的是南风坊靠西面的院,院植了桃树,你能认来的。往后你要当心……若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回家。”

    嗯。

    姜萝没有声应,但她记了这话。

    先生真是奇怪,狗膏药似的,怎样都撵不走。明明她都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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