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 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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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思钧如捣蒜,“签!签!”

    他抓起新契,笔还未落——

    “哇——!”

    秽泉般倾泻而,瞬间淹了桌案。

    近在咫尺的郑辉与阿昌首当其冲,被溅了满污秽。

    “竖欺人太甚!”郑辉暴如雷,指着刘思钧破大骂。

    看了半天闹的崔二成和梅三这才慢悠悠上前拉他,“掌柜的莫要同我们少当家的一般见识,少东家醉后便是这般腌臜德行!您二位先回,待明日他酒醒,我们押他备好新契,亲自登门赔罪!”

    看那刘思钧已经歪在榻上不省人事了,再多痴缠也无意义。

    郑辉看着自己狼藉的衣袍,气得浑发抖,恨恨一跺脚,拂袖而去。

    阿昌也灰溜溜跟上。

    待两人离开,屋忽然传来三人洪钟一般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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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杏桃院,月如纱。浅浅银辉自天际漫洒而,轻轻覆在院的青砖小径上,勾勒浅不一的光影。

    墙角的芭蕉叶上凝着夜,在月泛着莹的光。

    屋,孟玉桐散了发髻,懒懒倚在窗边榻上,指尖无意识绕着垂的青丝,角噙着一丝笑意。

    折腾了许久,医馆的铺面终是定了。

    白芷端着安神茶来,见她眉弯弯,也笑起来:“姑娘,铺面是有了,可接来该忙活什么?那地方空落落的,离开张还远着呢。”

    昨日虽同小一起将铺面落定了,可那不过也是件空的铺,离她想象的医馆还差着远呢。也不知后些什么。

    孟玉桐接过茶盏,意熨帖。她掰着手指数给白芷听,声音轻快:

    “开医馆,非比寻常铺,章程繁琐复杂。

    “其一,是去官府‘市易司’备案登记,缴纳契税,白纸黑字定铺面归属,拿到红契才算踏实。

    “其二,也是最要的一关,”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医籍认定’。需得通过医官院主持的考,考校《伤寒论》、《脉经》等医理基,验明正,确认确有行医开馆的资格。否则,便是无照行医,要吃官司的。

    “其三,便是拿着医籍文书,去医官院领那方象征份的‘医牌’。”

    “待这些官面上的关节打通了,才是购置药材、修葺馆舍、招募人手、择吉开张这些俗务。”

    她顿了顿,想起前世纪昀在灯批阅医官院考题时,自己曾好奇追问过这些程,他虽神清冷,倒也一一详释。

    没想到这会儿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他惯常是这样的,待她称得上耐心,无论她问什么他都知无不言。

    可再想要多的,也就没有了。

    他们两人那几年相着,倒不像是新婚夫妇,更像是……同一屋檐搭伙过日的。

    他里只有他的医术,若说还有什么能引起他注意,拨动他心弦的……大概也只有瑾安公主了……

    “嘛,”孟玉桐放茶盏,眸光沉静来,思绪也渐渐收回,“铺面大致已定,一步,便是要拿这‘医籍认定’。”

    “嗨!这还用愁?”白芷一听,立刻眉开笑,“您这些年跟着老夫人读过的医书,摞起来可比婢都。《本草纲目》您能倒背,《千金方》您烂熟于心,连那几本医圣孤本的疑难杂症,您一有空就钻研,医官院的考试,定是手到擒来!”

    孟玉桐笑意微收,考她自是不怕。

    只是医官院……那是纪昀的地界x。她去应考,风声难保不传到他耳朵里。

    她重生以来待纪昀,避之唯恐不及。昨日街市里偶遇,相谈也不算畅快,偏生这一回还要主动凑上去,实是麻烦。

    白芷见孟玉桐神淡淡,以为她在思虑后续,又问:“姑娘,等这些官面上的事办妥了,馆舍也拾掇好了,咱们总得招人吧?煎药的、抓药的、洒扫的、迎来送往的……这可得不少得力的人手呢。您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

    孟玉桐指尖在榻几上轻前忽地闪过一张黝黑朴实、咧嘴一笑便两排白牙的面孔——崔大成。

    那又有一把力气的,倒是个看店护院、跑办事的好料

    可惜……她摇摇。刘思钧他们,怕是早跑临安地界,回秦州去了。

    “不急,”她收回心思,语气轻快,“待铺的红契落定,咱们去城西的人市看看。总能寻到些踏实肯的。”

    与白芷闲话完,孟玉桐也觉着有些疲乏了,便了灯就寝去。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御街两旁的铺,一家家吱呀呀卸了门板,烟火气伴着吆喝声,渐渐盈满了街。

    郑辉早早起来,换上新袍,特意熏了香,神清气地踱向八珍坊。

    昨夜秽气仿佛还在鼻尖萦绕,但想到即将到手的新契,心腌臜便烟消云散。

    他心盘算着如何再敲那群乡佬一笔,脚步都轻快几分。

    八珍坊门扉虚掩。郑辉皱眉推门而,一异样的冷清扑面而来。

    “刘公?崔大成?”他扬声唤,无人应答。

    “阿昌!”他心,厉声喝。

    阿昌连带爬从大门外奔来,嘴哆嗦着,手指颤巍巍指向外方向:“掌、掌柜的不、不好了!小人刚去他们落脚的‘悦来’客栈!人……人全跑了!客房空空,后院……后院只留车辙印厩也空了!”

    郑辉看向脚边,一件沾满秽、酸臭扑鼻的脏袍——正是昨夜刘思钧“醉吐”时穿的那件。

    店里他们寄卖的东西都清空了,只留这么件臭袍

    郑辉脑“嗡”的一声,前发黑。

    “跑了?!他们竟敢跑了?!”郑辉目眦裂,声音因极致的愤怒扭曲变调。

    昨夜一幕幕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哪里是什么醉鬼!分明是装疯卖傻、金蝉脱壳的毒计!

    烧掉的是真旧契。他们本就没打算签新契。

    昨夜那场“醉戏”,就是为了拖住他,争取时间卷铺盖跑路!

    “好!好一个刘思钧!”郑辉气得浑筛糠,狠狠在那脏袍上踩了几脚,“竖!狡诈恶徒!竟敢耍到爷爷上!”

    盛怒过后,恐惧如同般迅速蔓延开来,冷汗一打透了刚换上的里衣。

    那些寄卖的金玉首饰、预期的丰厚利、账面应有的……还有他当初在李璟面前拍着脯打包票的“稳赚不赔”……

    世爷……一想到李璟对八珍坊是何等看重,郑辉只觉得两,几乎要站立不住,去。

    “找!”他猛地一把揪住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阿昌的前襟,唾沫星几乎到对方脸上,“给我去城门堵着!去码查!就是把地翻过来,也得把这群该死的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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