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 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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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更夜静,贤太妃所居的已是灯火通明。

    殿陈设看似古朴雅致,细观却透着低调的奢贵。紫檀木雕座椅铺着凤纹锦垫,多宝阁上陈列着官窑名瓷与孤本典籍,空气里弥漫着馥郁名贵的沉香气息。

    于无声尽显敛与威仪。

    贤太妃端坐于窗榻上,侧小几上放着一盏刚煎好的参茶,白气袅袅,映衬着她保养得宜的面容。

    她年逾八旬,脸上少见老人惯有的慈祥,反是致,显得颇为严肃,一双凤尾微微上挑,目光锐利,透着一久居上位者的审视与明。

    窦志杰风尘仆仆地躬立于首,他刚从景福公主府赶来复命。

    “太妃娘娘,”窦志杰姿态恭敬,言语圆,“给景福公主殿的生辰贺礼,官已亲手奉上。公主殿见了甚是喜,把玩许久,还特意嘱咐官,定要代她向太妃娘娘问安,愿娘娘凤康健,福寿绵。”

    贤太妃闻言,都未抬一,只从鼻间逸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语气听来带着一丝刻薄:“她那公主府就在皇城,离得这般近。一年到,除了面圣时顺过来,平日里何曾见着她半分真心问候?这会儿倒记起关心本了。”

    她语速平缓,字里行间却透着一廷多年的凉薄与挑剔。

    当朝之,先帝妃嫔唯余贤太妃仍在世。

    圣上幼时曾养于其膝,登基后侍之如亲母,极尽尊崇,此乃朝野皆知。

    然景福、景祯两位公主,与这位太妃的分却始终泛泛。

    早年贤太妃亦不甚将这两位公主放在,直至后来景福公主于猎场救驾有功,圣眷日隆,贤太妃这才稍稍了些心思,试图维系表面上的亲近。

    窦志杰听得贤太妃语带不虞,连忙堆起更诚挚的笑意,温言劝解:“太妃娘娘言重了。景福公主殿是直率了些,不似寻常人那般善于表达,然心对娘娘的敬重定然是分毫不减的。

    “况且,满,谁不知陛待娘娘至孝至诚,公主殿又岂会不念于心?定是近日府事务繁杂,一时疏忽了问候,娘娘您宽宏大量,莫要同小辈计较才是。”

    “哼,”贤太妃脸上的冷意果然因他这番话了几分,“你倒是比你父亲当年更会察言观,说话也听。”

    “不敢,不敢,官只是实话实说。”窦志杰见太妃手边的茶盏已空,极有地躬趋前,执起温在一旁的玉壶,动作轻缓地为她重新斟满,姿态谦卑而自然。

    贤太妃满意地接过他奉上的茶盏,呷了一,方慢悠悠问:“明远近来如何?他那病症可大好了?”

    “劳太妃挂心,托您的洪福,您赏的那些珍贵药材极为对症,世休养了些时日后,如今已然大安,又是生龙活虎的模样了。”

    “那就好。”贤太妃微微颔首,语气却带着些暗暗的在意,“他那孩,自幼没吃过什么苦,此番染病,也好叫他些记,收收心。少成日在外厮混,沾染些不不净的病气回来。”

    她言语间对孙儿的关切不假,但那关切之,是一专断的掌控,仿佛唯有将儿孙的一切牢牢握于掌心,方能抚平她对权力逝的隐忧与不甘。

    “不过,”她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扫向窦志杰,“听闻前阵时疫汹汹,连里都折去不少人,医官院应对起来尚且吃力。明远这病,听闻……不是纪昀看的?”

    窦志杰睫微垂,眸光快速闪烁了一,似在脑飞快权衡,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恰到好的恭顺,斟酌着回:“回太妃,世此番是在城一家医馆诊治的。那医馆的坐堂大夫似乎与世有旧,医术颇为不俗。时疫蔓延期间,此人诊治了不少重症病患,颇见成效,以致后来还有许多百姓慕名而去,专程寻他看诊。”

    “哦?民间大夫?”太妃眉峰微挑,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能有什么真本事?明远金尊玉贵,岂是那些江湖郎能随意诊治的?若有个闪失,他们有几个脑袋够赔?”

    她语气微沉,追问:“哪家医馆?那大夫叫什么?”

    虽说不打算真去问罪——毕竟人确实治好了李璟,但她心疑窦渐生。

    她这个孙儿向来只知与一群纨绔厮混,往的纵是些不学无术之辈,也皆是弟,怎会无故结识一个抛面、坐馆行医的民间大夫?

    此事透着蹊跷,令她本能地生几分警觉。

    窦志杰窥见太妃神微凝,不敢有半分隐瞒,忙躬:“回太妃,是开在桃街的一家医馆,名为‘照隅堂’。坐馆的是位女大夫,据说是城经营药材生意的孟家之后,名为孟玉桐。”

    他说完便小心翼翼抬眸,留意着太妃的反应。

    却见太妃眸光倏然一凝,那双锐利的凤竟闪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厉

    “是江云裳的孙女?”太妃的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

    窦志杰心一顿。

    早在察觉李璟对孟玉桐态度特殊时,他便已派人细细查过此女底细,自然知晓太妃的“江云裳”,正是孟玉桐的祖母。

    太妃竟与孟家老太太相识?他心疑云骤起,面上却不敢显分毫,只垂首恭谨应:x“正是。”

    听得他肯定的答复,太妃未再言语,只伸保养得宜、着翡翠护甲的手指,在光的紫檀木桌案上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起来。

    “嗒…嗒…嗒…”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殿,一声声,不疾不徐,却无端透着一诡异。

    良久,才听她缓缓开,语调平缓得听不喜怒:

    “好…好得很…”

    不知为何,窦志杰只觉得一寒意自脊背窜起,竟激得他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侍奉太妃日久,却从未见过她这般神

    那是一埋在雍容华贵之,几乎要破土而冷之

    该回的话已然回完,窦志杰不敢久留,恭敬地行礼告退。

    直至退,走在灯昏黄的街上,他绷的心神才稍稍放松,思绪却翻涌不停。

    他想起窦家的发迹史。父亲窦英当年不过是礼一个籍籍无名的郎,只因在多年前一桩轰动朝野的案里,机缘巧合襄助了当时主办此案的荣亲王。

    那桩案最终办得并不妥帖,甚至颇受诟病,圣心亦未必愉悦。

    可父亲却不知在其把握住了何关窍,自此官运亨通,平步青云,窦家也彻底依附上了太妃一脉。

    待他仕,自然承袭了这份遗泽,凭借着这层关系与自,在官场混得风生起。

    然而他心始终清明,追随太妃,无异于与虎谋。其诱惑固然大,可潜藏的风险更是不可测。

    或许正是参透了这一,近年来父亲已渐生退意,将更多心思放在了经营家族、颐养天年上,对朝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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