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ru - 诱夫深ru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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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容鲤也忙得有些脚不沾地了,无暇再顾。

    国朝盛,藩属国众多,诸多世王孙带着使臣抵京,容鲤公主自然不得缺席。接连数日,在天还未亮时便被携月扶云从锦被来,上繁复沉重的装,与顺天帝一同接受属国觐见。

    麟德殿觥筹错,诸藩属国世使臣依次上前,献上贡礼,说着不重样的吉祥颂词。

    顺天帝端坐龙椅,威仪万千,容鲤伴坐在侧方,脊背直,无可挑剔。

    唯有离得极近的扶云才能看见,自家殿有些极淡的青黑,直的脊背在使臣们退时微微颤抖——她上那公主礼冠金玉堆砌明珠环绕,重达六斤。

    六斤,拿在手上都有些分量,容鲤那样纤细的脖颈却还要连日着这么个庞然上繁复的装更是沉重,夜夜回去上的衣衫几乎都被冷汗浸透,脖颈腰皆酸麻得动弹不得。

    扶云在一边看得心疼,有心叫她松快些,在使臣退去的时候悄悄伸手到她后背为她支撑着,她却轻轻摇了摇,反倒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神,叫她不必如此。

    人前,她向来是事事得公主殿

    她如此小小的躯,自小便是这样,跟在顺天帝边,摸爬打吃了许多苦,却从不退却——扶云依稀记得,她八岁的时候,为了跟随陛猎,提前一年便在练习骑,从背上跌来不知多少次,膝掌心都磨破了,全是泪,却从没退缩过。

    接连数日的觐见与宴,几乎耗尽了容鲤所有心力。当今日最后一位藩属国使臣献完贡礼,觥筹错的氛围稍稍松弛来时,容鲤才借着举杯的间隙,极轻微地活动了一几乎僵直的脖颈。

    她垂眸,拢住底的一忧思。

    展钦已京七日了,旁人不知,她却晓得,句丽世是在路上遇上了几波截杀。其余属国的使臣几乎皆到了,句丽一行人还不见踪影,她心着实忧心不已。

    宴至途,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声响,随即有声唱喏:“金吾卫指挥使展钦,迎护句丽世殿还朝觐见,殿外复命——!”

    容鲤的心脏猛地一,她意识地攥了衣袖,目光锁住那缓缓开的殿门,溢喜之

    逆着光,一如岳的玄影踏殿。多日奔波,风尘未能折损他半分风华,反而更添几分肃杀之气。他甲胄未卸,护臂上还带着一路疾驰的寒霜,想必是一回京便觐见。

    他跪地行礼,声音沉静无波:“臣展钦,奉旨迎护句丽世殿京,幸不辱命,特来复旨。”

    整个大殿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上,顺天帝面嘉许,温言勉励了几句。

    容鲤累极了的心也终于有了些甜,目光一直粘在他的上。

    只是自始至终,他都不曾看向容鲤,克制守礼,似一尊没有半分温度的玉人。

    容鲤看着他低垂的眉,一凉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连日辛劳,又总是牵挂肚地担心着在外的他,岂料他回来还是这样疏离,叫她心的焦灼劳累一瞬间化成了委屈。

    她这样担心他,他却连看都不肯看她一

    而此刻展钦已垂眸退到另一侧,句丽世赫瑛上殿觐见。

    他年岁不大,瞧上去还不到弱冠之龄,形清瘦,面容白皙温,行走间一书卷清气,好似一枝清菡萏。

    他依礼向顺天帝与容鲤叩拜,声音清朗温和,言辞恭谨有度。

    容鲤因展钦冷漠而生的酸楚,打起神,维持着公主的仪态。当赫瑛向她行礼时,她微微颔首,边噙着一抹浅笑,声音带着几分连日劳累后的微哑:“世远来辛苦。”

    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廷礼仪,容鲤甚至因心系展钦而有些心不在焉。

    她蔫的,不曾注意到展钦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在她与赫瑛之间逡巡。

    这句丽世,先前一直坐在轿辇之,又着厚重的帷帽,瞧不清面容,却不想如此清俊文弱,风雅隽秀。

    正是传闻公主殿最为喜的清俊少年郎模样。

    展钦眸微沉,瞧见赫瑛退了去,而容鲤微微侧过,与侧的扶云说了些什么,似有绯从她耳尖蔓延。

    她,果然还是喜如此儿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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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两个男人之间的剑弩张……

    展钦看见了她侧首时纤细脆弱的颈项,看见了她耳垂那抹诱人的红,更看见她对着那句丽世时,端庄温和的浅笑。

    赫瑛低眉垂首,温文尔雅,在盛装华服的她边毫不突兀。

    一混杂着郁怒自嘲的暗在他臆间冲撞,几乎意识地冲个不受控制的念来——若他早知句丽世是如此模样……

    赫瑛退,正从他前经过,腰间悬着的,是方才顺天帝赐的国礼。那块儿温的玉坠在他前一闪而过,倏忽将他从越坠越的妄念之扯了来。

    知是如此模样,又能如何呢?

    他是贵重的王孙弟,温似玉,正是容鲤素来的墨客风

    展钦颌线绷得极,握着腰间佩剑剑柄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青白,甲胄的冰冷透过衣衫渗肌肤,叫他想起护送赫瑛回来这一路的秋霜。

    容鲤因心有气,自方才起便不再看向展钦。

    她在宴喝了些使臣敬的酒,这会儿酒劲上来了,耳后脖颈绯红一片,沁一层细汗,粘腻得上的礼冠愈发沉重,脖颈酸麻得几乎要失去知觉,那怎么也挥不去的委屈气恼更是压得她不过气。

    赫瑛退之后,今日便无其余藩属国之人觐见,容鲤借故更衣,顺天帝便瞧见了她不胜酒力的轻晃,示意扶云与携月皆跟着她去伺候。

    待一走麟德殿,扶云与携月便连忙上去,搀着容鲤到侧殿休憩。

    容鲤挥退了侧殿其余人,脱力地靠在枕上,闭着吁一气。

    扶云心疼地为她托着上的礼冠,携月过来为她上汗渍,手一摸氅衣的后背,果然已被汗浸透了。

    “殿连日受苦了,今日宴席快散了,殿持片刻就好。”携月为她着酸胀的脖颈,轻声宽解。

    容鲤摇了摇,声音很是疲倦沙哑:“累倒是其次……”她睁开尾终于漏一抹红来,满是委屈,“我这几日,日日记挂着驸,见他回来,我心开心极了,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

    扶云自然瞧见了,心也为自家殿叫屈,却只能温言劝:“驸刚回京便复命,风尘仆仆,许是当着陛和诸多使臣的面,不便与殿亲近。”

    “不便亲近?”容鲤苦笑,想起他那般公事公办的冷态度,和他刚从南回来的时候一样疏离,心便像是被细针扎着一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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