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ru - 诱夫深ru 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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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信……”容鲤听见自己说,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母皇……母皇为什么要……”

    “我不知!”安庆的声音陡然,又猛然压去,她捂住嘴,警惕地看了一门的方向,确认外没有动静,才继续急促

    “我只看完那些密信,还没来得及细想,我母亲就回来了。她发现我了暗室,当场……当场就扇了我一耳光,将我制服。”

    安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仿佛那记耳光的灼痛还在。

    “那是我母亲第一次打我。”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将我关在府里,不准我门,不准我见任何人,尤其是……你。她说,我若敢将此事半个字,宋家满门……都将死无葬之地。”

    容鲤浑一震。

    “那夜之后,我边多了八个嬷嬷,十二个侍卫,日夜班盯着我。对外说我得了急病,需要静养。”安庆的声音越来越急,像在赶着把话说完,“可我实在……实在忍不住了。阿鲤,我憋了三个月,每次想起那些密信上的字,我就……”

    她忽然抓住容鲤的手。

    那双总是温的手,此刻冰凉得像死人。

    “我原本也想着,也许我能瞒着你,你对驸本来也并不是那真的那样喜,待你重新选了夫婿,一切便都过去了,这些事也无关要……我就这样自欺欺人着,可我打探你的消息,他们告诉我的,都是你对驸,便是收拢着侍儿,也不过只是借他们缅怀驸。”

    安庆的泪终于掉来,混着脸上的雨,分不清是雨是泪,“我偷了一匹,一路冒雨冲过来。阿鲤,我不能再看着你蒙在鼓里,不能再看着你……还对那个凶手,心存幻想!”

    “凶手”两个字,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容鲤的心

    她猛地回手,站起,踉跄后退,撞翻了后的矮几。

    杯盘叮当作响,碎了一地。

    “不可能……”她喃喃着,神涣散,“母皇……母皇她不会……她明明……她明明还拟了立储诏书……她明明……”

    是,容鲤自然也知,母皇曾在御书房之,烧毁了那一封曾写着自己名字的立储诏书。

    这是她求仁得仁的结果,只是也曾用这结果安抚自己,母皇心也曾挂怀自己,是她自己不争气。

    “立储诏书?”安庆愣住,随即惨笑,“阿鲤,你还不明白吗?那或许是愧疚,是补偿,是……封!”

    封

    是封她的,以免她日后知,自己的母亲命人杀了自己的驸,又要闹无尽的祸端来吗?

    容鲤闭上前大抵能够幻想,母皇将明黄诏书掷炭盆的那一幕。

    火舐丝帛,烧掉的不仅是一纸册封,更是……所有虚假的温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一切——从噩耗到冷落,从立储的试探,到烧毁的决绝——都是一场心布置的棋。

    “安庆……”容鲤睁开底一片血红,“你今夜冒险来此,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安庆用力,泪又涌来:“我不能不告诉你……阿鲤,我不能再看着你被蒙骗,不能再看着你将杀夫仇人当至亲……你、你要小心陛,她对你……或许早已没了母女之。”

    “你的生父,份有异,陛兴许从未打算立你为储。否则为何如今齐王的睛一好,便封亲王开府,又连你的面都不见了?阿鲤,你切莫叫自己了旁人的活靶!”

    安庆知晓的秘密,越吐越多。

    话说到这里,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安庆脸骤变,猛地转看向门,侧耳倾听。

    是脚步声。

    虽然很轻,但在雨声的间隙里,还是能隐约分辨——不止一个人,正从楼梯上来。

    “糟了……”安庆声音发颤,“定是我府上的人发现我逃了,追过来了!”

    她立刻拉起兜帽,将发胡去,又急促地对容鲤:“阿鲤,我得走了。你记住我的话,一个字都不要忘。还有……千万小心,不要再轻信任何人,尤其是里的人!”

    “你要怎么走?”容鲤抓住她的手臂,“外可能已经被围住了。”

    安庆却挣脱她的手,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冷风裹着雨来,得烛火剧烈摇晃。

    “我从这儿去,外会有人接应我”她回,看了容鲤最后一满是决绝,“三楼不面有棵老槐树,我能顺着树去。”

    “太危险了!”容鲤追到窗边。

    楼的巷黑漆漆的,雨幕只能看见模糊的树影。三楼虽不算极,可这般雨夜,稍有不慎……

    “顾不得了。”安庆翻上了窗台,透的袍在风猎猎作响。她回,对容鲤扯一个极淡的笑:

    “阿鲤,保重。”

    说罢,她纵一跃。

    “安庆——!”容鲤失声惊呼。

    黑影坠雨幕,撞在槐树繁茂的枝桠上,发窸窣的响声。树枝剧烈摇晃,落叶混着雨纷飞。片刻后,一黑影落地,踉跄几步,随即翻上了候在巷

    蹄声在雨夜里响起,急促,慌,很快远去。

    容鲤趴在窗边,看着那黑影消失在巷,浑冰冷。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

    扶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刻意提了些,像是在提醒:“殿,馆主说有几位客人想见您,说是……安庆县主府上的人。”

    容鲤缓缓直起

    她看着那扇门,看着门上晃动的影,看着这满室狼藉——碎裂的琵琶,翻倒的矮几,泼洒的酒,以及……那个落在角落的、她用来装醉的酒杯。

    一切都那么荒唐。

    荒唐得像一场噩梦。

    她在今夜所听得诸多消息糟糟的,但她从至少知晓了一件事,她边,竟有一位如常久的背叛者。

    容鲤不敢置信,却又想起来自己先前所收拢的诸多蛛丝迹,桩桩件件,又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如此一个叫她不敢置信的结果。

    在如此雨夜,她钓了又钓,终于钓上了一个结果,一个“真相”。

    容鲤不再去想那些失望苦涩,只将地上掉落的酒盏捞回手,扯散了自己的衣襟,将发髻彻底拆,随意将原本上的门闩开了,便摇摇晃晃地走回榻边,一栽倒去。

    “……来……”她声音糊,带着重的醉意,“什么县主……本不认识……再来……再来一壶酒……”

    门被推开了。

    四个穿着青劲装、腰间佩刀的男站在门外,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年人,面容冷神锐利如鹰。他们上的衣服虽被雨打,却依旧整齐括——那是宋家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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