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 - 桃hua劫(作者:一丛音) 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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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十五年前极其相似。

    青山歧心想。

    漫天大雨,青山族的尸骸,以及熟悉的杀神。

    和当年不同,桐虚上并未沾染血腥,一袭雪袍翻飞,面无表站在远冷冷而望。

    “你带着这个去。若遇到穿白衣的人,给他,他会来救我。”

    耳畔传来十五年前的稚声音。

    青山歧将那断裂的「琢」字玉佩放在蔺酌玉上,好像隔着回不去的时空轻轻回答:“嗯,好。”

    找到了。

    桐虚君缓步而来,抬手一招将昏睡的蔺酌玉夺回来抱在怀,视线淡淡望着前方的男人。

    青山歧和他对视,忽然笑了。

    桐虚君不知他在笑什么,探查蔺酌玉并未受伤松了一气。

    他看了一青山歧,并未动手杀他,而是:“你要死了。”

    青山歧懒懒:“是啊。”

    他已没了人躯可夺舍,神魂暴化形,魂飞魄散只是时间问题。

    说完这句后,青山歧转便走。

    桐虚君没有阻拦,抱着蔺酌玉御风离开。

    废墟,有一株桃树还在盛开。

    青山歧望着望着,神魂在缓慢消散,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漫天大雨的夜晚。

    那抹红前,好似被血泊倒映的碎光。

    啪嗒。

    青山歧一脚踩在上面,溅起脏污的血

    “蔺琢玉!”

    小小的孩童跑过遍地尸首的街,匆匆重回那个又黑又诡异的牢笼——看守他们的妖已然被吓得逃走了,四周空无一人。

    青山歧冲去,将躺在地上的蔺琢玉抱起来:“醒一醒!我回来救你了!”

    蔺琢玉轻轻睁开看了看他,没说话。

    青山歧努力将他背起来,艰难地往外走。

    “我送你回家!”

    蔺琢玉伏在他背上,听到这话似乎轻轻笑了笑,好一会才低哑着声音说:“好啊。”

    他又轻又瘦,背起来像是几片枝压在上。

    青山歧笑起来,轻快地朝着外奔去。

    举目四望,天光大亮。

    桃簌簌落地,落在伏在树的人上,似乎要将他掩埋。

    直到一风拂来,桃翻飞。

    树已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绣着桃的香乘着一抔土躺在

    像是了一场荒唐大梦。

    蔺酌玉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了。

    灵枢山之事已尘埃落定,镇妖司正在收拾烂摊,连贺兴都被叫去帮忙,可想而知有多忙碌。

    蔺酌玉撑着坐起,发现已回到浮玉山玄序居。

    这时桐虚知到他醒了,飞快前来。

    “师尊!”

    桐虚君见他活蹦的,也轻轻松了气,坐在床沿为他探查经脉和识海。

    蔺酌玉有坐不住,一直在晃,想要蹦跶去。

    “急什么?”桐虚也不抬,“你师兄又死不了,清晓已为他医治,你手的小金叶倒是有用,风九伯咒术已解,除了是个废人外,并无命之忧。”

    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蔺酌玉单手捧着脸,睛都要冒星星了:“天呐,此番若不是师尊,恐怕我和师兄都要被青山妖吃了,您果然是天第一人啊,只略微手就掀翻了狐狸窝!当您的弟真是小小酌玉三生有幸!”

    桐虚君伸手在他眉心一弹:“。”

    蔺酌玉嘿嘿直乐。

    桐虚君怕弹疼了他,又伸手给他:“你兄的……正在鹿玉台,你要去看看吗?”

    蔺酌玉笑容消散了不少,乖乖:“好。”

    等桐虚君为他探查完经脉,发现并无大碍后,终于解了禁令让他榻。

    蔺酌玉匆匆穿衣蹦了去,余光无意落在桌案上的一块玉佩上,疑惑地伸手抓了过来。

    “这是什么?”

    桐虚:“年幼时为师送你的生辰礼。”

    蔺酌玉努力想了想:“哦哦哦,记起来了,不是丢了好久吗,怎么又回来了?”

    桐虚君倒茶的动作一顿,回看他:“青山歧还与你的。”

    蔺酌玉系着腰封,也不抬地随问。

    “谁是青山歧?”

    桐虚君安静注视着他,见蔺酌玉的神迷茫疑惑,就好像真的在谈论一个陌生的人。

    回想起他识海那古怪的倒金钩模样的符咒,本还以为是害人的术法,如今看来倒是通了。

    “姓青山?”蔺酌玉着急,袜没穿好,一蹬靴足尖一,差将靴扔飞去砸到脑袋,他撇撇嘴,“是昨日剿灭的青山族吗?”

    “嗯。”桐虚君没多说,“去吧。”

    蔺酌玉,一溜烟小跑去。

    日光正烈,将青年修挑的影照映在地上,没有半分霾。

    第56章 真心不可辜

    鹿玉台没有外人在。

    蔺成璧的躯正躺在命灯殿的玉台上,蔺酌玉匆匆跑来,远远瞧见那熟悉的人险些被门槛绊倒。

    师尊方才对他叮嘱了一番,对外只说蔺成璧的躯被囚禁,并未夺舍,毕竟青山笙用他的躯蚕同族,桐虚君不想蔺成璧被人半句是非。

    命灯殿灯火通明,玉台上放置着「荆途成璧」的命灯,早已熄灭了。

    蔺酌玉缓慢走上前去,视线落在蔺成璧上的刹那,前便蒙上一层雾。

    蔺成璧被夺舍太久,躯有些分已然妖化,桐虚动法术将一切遮掩,包括枯萎的手臂。

    他看着就像在沉睡,好似一瞬就能睁开笑容,温柔喊他“玉儿”。

    蔺酌玉伸手捧住蔺成璧的手,想让他像小时候那样摸自己的,但每次冰凉的掌心又很快会垂去。

    蔺酌玉只能跪在玉台边,捧着他的手维持这个别扭的姿势,泪不受控制地一颗一颗往掉。

    “哥……”蔺酌玉哽咽,“我大了……你看一看我。”

    蔺成璧失踪后,蔺酌玉便被掳到更无州,好不容易离开便大病了一场,再次清醒后早已过去了两年。

    他害怕会招人嫌恶,更怕无缘无故的哭泣会让师尊伤心,只能被迫让自己的悲伤被时光抹平了。

    时隔十五年,蔺酌玉终于抱着兄的尸大哭声。

    他将一夜之间痛失血亲的悲伤、被囚禁折磨的痛苦和这些年来憋闷的委屈一同发来,单薄的躯在剧烈发抖。

    可不会再有人轻柔地将他抱在怀哄他了。

    命灯殿三盏熄灭的灯盏似乎在注视着他,恍惚有无形的灵力将蔺酌玉的轻轻抱住。

    桐虚君站在命灯殿外,听着里面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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