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吻 - 第二十二章噩梦开始的地方

    许雾又一次消失了。在一个寻常的工作日，在程也亲吻她额，让她乖乖在家等他，才去上班之后。

    和上次不同，这次她没拿程家一分钱，她只带走了一支簪和一个银镯。

    和上次一样的是，她又一次，把自己的给卖了。

    既然夏桀事从不留痕迹，像幽灵过面，总能从法网的隙里溜走。

    那这次，就让她自己来当这个“纰漏”。

    无牌照的黑车在午后的光显得格外扎，一路驶向城郊。最终停在福利院崭新的铁门外——白墙蓝瓦，草坪整齐，光甚至有些刺。这是开始她所有噩梦，人生厄运降临的地方。

    这个曾经破旧、冷、墙满霉斑的孤儿院，在一位“慈善企业家”的慷慨捐赠，如今看起来明亮整洁，甚至带着几分虚假的生机。

    可当她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那熟悉的、仿佛从地底渗来的寒气，依旧扑面而来，钻骨髓。

    十二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是学校布置的社会实践——来福利院义工。她穿着净的校服裙，跟在父母后，好奇又拘谨。

    第一次看见夏桀的时候，他正被几个大孩堵在的墙角。拳和污言秽语落在他上，而他只是抱着，沉默地蜷缩着，漂亮得惊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

    是许雾的父亲喝止了那群孩，母亲用手帕轻轻去他脸上的污渍。小小的许雾躲在他们后，看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走过去，把自己袋里准备分享给福利院孩们的糖果递给他，声音稚却清晰：

    “哥哥，别怕。”

    “以后，我守护你。”

    “吱呀——”

    一声老旧门轴转动的涩响，突兀地割裂了回忆。

    月光被一修的影挡住。

    夏桀就站在门，一剪裁良的黑大衣，衬得他肤愈发冷白，面容清俊尘，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他的目光落在许雾上，像冰冷的蛛丝，缓缓缠绕。

    许雾抬起脸，对着他，慢慢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净，甚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天真依赖。她朝他伸双手，手腕上那只银镯在光晃了晃。

    声音轻柔，一如当年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小桀哥哥。”

    “你来接我回家了吗？”

    夏桀的僵了一。

    他幽的眸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晃动着，像是冰层的暗骤然汹涌。但仅仅一瞬，又归于那片不见底的平静。

    他迈步走近，昂贵的鞋踩过光照不到的影，在她面前蹲。档的衣料拂过积着灰尘的地面。

    他伸手臂，用一近乎珍重的力，将坐在椅上的她，轻轻揽了怀里。他的抵着她的发，声音低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的喟叹：

    “雾雾。”

    “你终于……愿意给我一个家了。”

    他的怀抱没有温度。只有一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冰冷，和那永远萦绕在他上的、淡淡的消毒与旧书混合的诡谲气息。

    许雾的脸埋在他肩，脸上的笑容一淡去，只剩底一片沉寂的、冰冷的虚无。

    午后的光透过的窗，在地面投分明耀的光斑。

    她知，在这光斑之间，地狱的大门，再一次，对她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