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啊,你不是 -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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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的,它茫然地想。

    而且很

    人类的力气那么大,抱得那么急迫,甚至叫时夜生会到了不上气的窒息。它的大脑一片空白,由此忘记推拒,更忘了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人类终于放开它,转而捧着它的脸,就像捧着什么珍而重之的宝。他掌心的度源源不断,温地浸透了它的表,无法阻拦地朝更渗去。

    “你怎么……”他哭得不行,“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一直以为,我、你……”

    人类满脸是泪,哭得说不上话。他语无次地重复着句的碎片,好像这颠三倒四的表达方式可以让对方明白似的。

    然而,时夜生居然真的领会了这些碎片的意思。

    ——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我一直以为你事了,看到你安然无恙,我真的很开心。

    人类挲着它一片模糊的五官,这是不正常的,时夜生很清楚,因为正常人不会有半透明的,脸上也不应该空空,除了一张嘴以外什么都没有。但人类抚摸着它,如此切,温柔和绵密……那差不多是充满意的碰,尽时夜生压不明白什么是“意”。

    它该如何回应如此亲密,如此温柔的抚摸?

    “你伤得重吗?”人类哽咽着,低声追问,“让我看看……你上好多地方都断了,疼不疼?”

    如果我说不重,他就不会再哭了,时夜生恍惚地想。

    ……但如果我说重,他会为我更多的泪吗?

    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徐久迟迟等不到六号的回答,但是没关系,他扬起,将混合着泪的,咸涩的嘴贴在六号的前额位置,就像他每天门时都会的那样。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回来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

    这一刻,时夜生方寸大,像是被烧红的铁块狠狠嵌了眉心。

    这是什么?!

    是他正在袭击自己,还是他正在意图扰自己的神?他的嘴上涂了麻醉剂吗?他改写了自己的生电回路吗?他是不是人类秘密改造的实验,现在终于打算设计将自己捕获?他——

    徐久沾满泪的亲吻一路向,他用炽的,发抖的双毫无隔阂地挲着同构本应剧毒的肤,用鼻梁蹭着它的侧脸,密不可分地拥抱着它。最终,他停留在六号的鼻尖前,每一声泣的气,都像是扑面而来的蝴蝶,轻轻刺痛着同构躯。

    “我真的很怕,”徐久颤抖着低语,从手指到脚底,全在不受控制地战栗,“我担心你会事,我担心你已经死了,而我什么都不了。我不怕死,我怕那天晚上就是我们见到的最后一面,可我却不能跟你好好地说声再见……更怕我不能和你死在一块儿。”

    “你是怎么逃来的?”他急迫地追问,“你的那个……那个同类呢?它也死了吗?”

    时夜生愣愣地凝视他。

    他挨得好近啊,在这之前,它从未和哪个人类、哪个生靠得这么近过。

    时夜生完全可以数清人类的睫,即便它们正被泪粘成一簇簇的形状;它也能看见人类薄薄细血,能看见他轻颤的嘴,嘴上沾染的光,以及双的,般柔的一隙尖……

    他瘦削的肩膀和膛,还因为大哭过的气而微微痉挛,温也得不正常。

    恐惧的气味早就散尽了,他闻起来仿若雨,青草和苹果,温如云,使它的犁鼻不住搐,剧烈发

    时夜生的涌起一前所未有的,灼烧的觉。那很像疼痛,但又比痛苦更加不可测,几乎令它到茫然的恐惧。

    “我不知。”最后,时夜生嘶哑地说。

    我什么也不知

    作者有话说:

    另一只母:破门而,狞笑,反派的嘴脸哼哼哼哈哈哈!我来……!

    徐久:停哭泣,惊喜万分,立刻非礼它六号!你是我的六号,你回来了!说完,再次哭泣着非礼它

    另一只母:呆滞,僵,不知所措,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亲吻过它,也没有人抱过它

    还是另一只母:不愿地享受亲吻和拥抱,并且开始鬼鬼祟祟地蠕动嗯……嗯。

    愚人一无所有(十九)

    他们回到了那个简陋到可笑的临时巢,时夜生变成透明的,但它的一截腕还被人类牢牢抓在手里,牵着往前走。

    他一都不怕,它想。

    推开门的刹那,独占的信息素犹如澎湃的大,从空气扑面冲来。

    它的同构里里外外地标记了这个地方,唯独没有行筑巢的动作。时夜生可以理解这一,因为就它的所见所闻,人类居住的这间巢室比一枚扁叶大不了多少,而且压没有隐私可言,谁都能随便地冲来搜查一番。

    “我们回来了……”人类快活地叹息,他先是牢牢地关上了门,然后才转向它,“六号,你怎么啦?好安静啊。”

    时夜生依旧没有声,为了骗取徐久的信任,它缩小了型,但仍然可以俯视前这瘦弱的人类。它的视线忽然停住了,落在徐久的工牌上。

    “112—6”,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文字表述。

    “6号……”时夜生喃喃,它困惑地说,“你,也是6号。”

    “是啊?”徐久十分莫名,他盯着六号的脸,担心地上手拍拍,六号没有躲避,只是意识地迅速偏,仿佛被吓了一似的,“你来的那天我不就说过了吗?我没有文化,起不了什么好名字,所以,我把我的工号分给你,我是6号,你也是六号嘛。毕竟,这是我拥有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了。”

    他还没有从失而复得的激动喜悦平复来,难免絮絮叨叨的,什么事都能掏来对“六号”倾诉。

    原来是这样。

    时夜生盯着工牌上的电镀铭文,先前到的羞辱和愤怒,此刻已经退得剩不什么了。

    这个理由倒也有可原,他本来就没什么可支的财富,贫瘠得像只可怜的小动,所以他只能把他的代号一分为二,送给他认为重要的人或事。

    原来是这样。

    时夜生无言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它看着人类脱去布满油渍和灰土的外壳,换上更柔,但是破旧的遮蔽,接着打洗手洗脸,清理牙齿和腔……

    它很不愿地承认,它从人类的行为举止获得了乐趣。人类哪里都小小的,当他转动着纤细的指,使用那些玩一样的杯和刷,对自己着认真的清洁工作时,看上去实在像一个密的游戏。他掉脸上泪痕和尘埃,刷牙漱,理顺柔发,再转过来的时候,看起来就非常整洁清了。

    接着,人类又一不怕生,也不怕死地坐在时夜生边,捧起它伪装成断开模样的腕,轻柔而小心地摸了摸。

    “疼吗?”徐久皱着眉,语气怜惜,“这要多久才能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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