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
午。
光从落地窗倾泻
来，落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照得整间客厅
洋洋的。李婳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走
来，一杯放在顾珒衍面前，一杯自己捧着，在他
边坐。
“喝杯咖啡提提神？”她歪着
看他，笑得乖俏，“昨晚没睡好吧。”
顾珒衍看了她一
，接过咖啡，没多想，喝了一
。
这几天他越来越习惯她在边。她泡的咖啡，她递过来的
果，她靠在他肩上时上那
淡淡的香味。这些东西不知不觉就成了他日常生活的一
分，像空气一样自然，自然到他从没想过要去怀疑。
李婳看着他喝去，自己也抿了一杯
的咖啡。
她的那杯里，什么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珒衍靠在沙发上，
越来越沉。他眨了眨，想撑着坐起来，却发现四肢像
了铅一样沉重。
“你……”他看向李婳，目光里带着一
疑惑，还有一他还没完全意识到的警觉。
李婳看着他，脸上的笑慢慢淡去。
“困了就睡吧。”她说，声音很轻，很平，“睡醒了，就什么都变了。”
顾珒衍的睛终于合上。歪向一边，整个人陷沙发里，彻底睡了过去。
李婳站起来，低看着他。那张脸即使在睡着的时候也带着一冷峻的线条，眉微微皱着，像是在
什么不好的梦。
她看了几秒，转走向储
间，拿一卷她早就准备好的绳
。
就在她蹲来，准备把顾珒衍的手捆起来的时候，后传来一
声音——
“需要帮忙吗？”
李婳浑一僵。
她猛地转过，看见晏如站在走廊，靠在墙上，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
，睛却亮得惊人，像暗
燃起的两簇火。
他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李婳的心
漏了一拍。她握着绳，脑飞快地转着。晏如和顾珒衍的关系她不是不知——他是被顾珒衍关在这里的，比她关得更久，折磨得更狠。但他会站在哪一边？他会帮她，还是会去叫醒顾珒衍？
“你……”她开，声音发
。
晏如走过来，走到她面前，他低看了看昏睡在沙发上的顾珒衍，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绳。
“这绳不够结实。”他说。
李婳愣住了。
晏如没看她。他弯腰，从沙发底拉一个箱，打开，里面是几捆更
更结实的尼龙绳。他拿其一捆，递给她。
“用这个。”
李婳接过绳，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晏如蹲来，开始动手绑顾珒衍的手腕。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过很多次一样——事实上，他确实被这样绑过很多次，只是从来都是他被绑，而不是绑人。
李婳愣了几秒，然后也蹲来，帮他一起绑。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绳勒的声音，和顾珒衍均匀的呼
声。
绑好了。晏如站起来，低看着沙发上那个昏睡的人，目光很静，静得像一潭
不见底的。那目光里没有得意，没有报复的快
，只有一
很的、很沉的东西。
李婳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晏如没回答。他只是看着顾珒衍，看了很久，然后转，走向窗
，看着窗外的城市。
“我们是同类，”他说，“那些账该算了。”
李婳看着他修
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很奇怪的觉——他们是一样的人。都被关在这里，都被迫过那些恶心的事，心里都藏着一把刀，等着有一天能
回去。
只是她等到了今天，他也等到了。
顾珒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动不了。
手腕和脚腕都被绳勒得死死的，整个人被绑在一把椅上。他挣扎了一，绳纹丝不动。他抬起，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李婳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翘着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看着他。她的脸上没有他熟悉的那笑，而是一他从未见过的表。淡的，冷的，像在看一件品。
晏如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
顾珒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落在李婳脸上。
“婳婳。”他开，声音沙哑，却还算稳，“你这是
什么？”
李婳晃了晃杯的酒，没说话。
“来人！”顾珒衍忽然扬声喊，“阿全！老周！”
没有人应。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声。
李婳放酒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弯腰，和他平视，神里没有什么温度。
“别喊了。”她说，声音轻轻的，“没人会来的。”
顾珒衍盯着她。
“阿全叁天前就被我支走了。老周昨天拿了钱，回老家了。门那两个人，现在是我的人。”她顿了顿，“哦对了，你公司的那些份，现在也在我的名。”
顾珒衍的瞳孔缩了缩。
“你说什么？”
李婳直起，从茶几上拿起一沓文件，在他面前晃了晃。那是权转让书，每一页上都有他的签名——他认了那些签名，是他这些天断断续续签的。她撒着
让他签的，说要看看他有多少钱，说要让他养她一辈，说这是他的诚意。
他当时觉得她不过是贪财，不过是想要保障，没想到他却被狠狠坑了一笔。他签了，因为那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因为她要的时候笑得那么甜，因为——
因为他想对她好。
“你……”他的
咙发，声音哑得几乎发不来。
李婳把文件放回茶几，低看着他。那双睛里的光，他看不懂——不是恨，不是得意，不是任何一他以为会看到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要的小事，“不过你对我和晏如的事，总要还的，对吧？”
顾珒衍的呼顿住。
后传来脚步声。晏如走过来，站在他后。顾珒衍看不见他的脸，只觉到有什么东西绕过自己的脖——细的，凉的，是绳。
绳勒。
顾珒衍的咙被收，空气不来，他的脸涨红，青
暴起，拼命挣扎，椅发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的睛瞪大，看着面前的李婳，看着她就那样站在那儿，看着他被勒得
不过气，脸上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他前发黑、意识开始涣散的时候，脖上的力忽然松了。
顾珒衍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大地气。他的眶发红，生理
的泪顺着脸颊
来，狼狈得像一条濒死的鱼。
晏如站在他后，低看着手里那
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手，把绳扔在地上。
“我不杀人。”他说，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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