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中你的心 - 第三十一章顺shui推舟

    第叁十一章  顺推舟

    第二天早晨的训练，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场被一层薄薄的灰白笼罩。林见夏跑在队伍段，呼有些凌——不是累，而是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前方。沉司铭跑在队伍最前面，保持着稳定而有力的节奏。晨光透过雾气洒在他上，勾勒的廓。他的石膏右手随着步伐轻微晃动，左手规律地摆动，整个人散发着一近乎嚣张的活力。

    和林见夏蔫蔫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你今天状态不对。”跑在旁边的队友小声说，“昨晚没睡好？”

    林见夏糊地应了一声，加快了几步试图跟上，但很快就又慢了来。她的思绪像一团麻，昨晚论坛上的那些字句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搅得她心神不宁。

    晨跑结束，队伍解散。林见夏弯腰撑着膝盖气，汗顺着额角来，滴在塑胶跑上。她抬起时，正好看到沉司铭朝她走来。他连呼都没，只是额上有一层薄汗，在晨曦泛着微光。

    “今天怎么跑这么慢？”沉司铭在她面前停，微微低看她。他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像砂纸轻轻过耳：“失眠了？”

    “没。”

    两人并肩走向训练馆，谁都没有再说话。论坛上的帖像一刺，扎在心里某个地方，轻轻一碰就疼。她想问，却又不敢问。

    上午的训练以基础动作为主。林见夏握着剑，机械地重复着刺击、格挡、步伐移动。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位，但缺少了往日的灵动和专注。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训练上。

    而沉司铭则恰恰相反。

    即使右手打着石膏，只能用左手行有限的练习，他依然全神贯注。每一个动作都净利落，每一次格挡都准有力。他的睛亮得惊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休息时间，林见夏坐在凳上喝，沉司铭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的距离，不远不近。

    训练馆里很吵——金属碰撞声、脚步声、教练的吼声、队友的谈声。但林见夏觉自己和沉司铭之间形成了一个奇特的静默气泡，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她握着瓶，指节微微发白。要不要问？该不该问？问来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在意？如果不在乎，为什么整晚辗转反侧？如果在乎，又以什么立场在乎？

    最终，那些翻涌的疑问还是冲破了理智的防线。林见夏转过，看着沉司铭线条分明的侧脸，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你逛校园网吗？”

    沉司铭正在用左手拧瓶盖，动作顿了顿。他转过看她，神平静：“逛啊。怎么了？”

    他的回答太过坦然，反而让林见夏准备好的一句话卡在咙里。她张了张嘴，那些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的试探突然变得笨拙而苍白。

    “所以”她艰难地组织语言，目光落在自己握的手指上，“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沉司铭反问，声音里听不任何绪波动。他拧开了瓶盖，仰喝，结随着吞咽上动。

    林见夏看着那个动作，移开视线，盯着训练馆地板上被无数脚步磨的痕迹，那些浅不一的纹路像某无法解读的密码。

    “就”她咬了咬，“算了。”

    是啊，算了。是与不是，她都不应该去问。她并没有立场——没有立场关心他的取向，没有立场探究他的生活。如果只是单纯八卦，她不应该这么在乎结果。如果不止是八卦

    林见夏不敢往想。

    她站起，准备继续训练，却被沉司铭的声音拉住了脚步。

    “我确实喜上了一个不应该喜的人，我们还不能在一起。”

    那句话轻飘飘地落来，却像一块石砸平静的湖面。林见夏僵在原地，背对着他，不敢转。她能觉到自己的心在加速，咚咚咚地撞击着腔，声音大到她觉得整个训练馆都能听见。

    果然啊。

    原来如此。

    那些让她心加速的碰，那些让她胡思想的注视，那些让她辗转反侧的暧昧瞬间——原来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沉司铭有自己喜的人，一个“不应该喜的人”。论坛上说的是真的。

    林见夏缓缓转过，迫自己一个理解的笑容。她看到沉司铭坐在凳上，微微仰看着她。他的左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右手放在侧，石膏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早日康复”和小太图案在训练馆的灯光格外显。

    沉司铭抬起左手，摸了摸。那里有青的胡茬，是新来的，在灯光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你怎么？”林见夏听到自己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世俗不会允许吧？”

    沉司铭看着她，神很，得像要把人去：“我等。”

    等？

    林见夏在心里苦笑。等到国承认同恋婚姻的那天吗？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

    “那要等多久啊？”她问，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沉司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望向训练馆另一端正在对练的队友。他的侧脸在灯光显得格外清晰，颌线绷得很。

    “不知。”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一年最好，四年我也能接受，更久……我也可以”

    林见夏愣住了：“你真专。”林见夏说，这句话是发自心的。能够为了一份不被世俗认可的等待数年，这样的持让她动容，也让她心里那失落的酸涩更了。

    沉司铭重新转过看她，目光直直地撞她的睛里：“她是我的初恋，我喜她叁年了。”

    他的神太专注，专注到林见夏几乎要落荒而逃。但好在，她此刻正忙于消化这个新信息——沉司铭有喜的人，那个人是他的初恋，一个他不应该喜但愿意等待的人——这个事实像一块沉重的石，压得她不过气。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沉司铭说这句话时的表和神。没有注意到他一闪而过的复杂绪，没有注意到他微微收的手指，没有注意到他注视她时那近乎贪婪的专注。

    她只是了，轻声说：“那祝你早日和他在一起。”

    然后她转过，走向训练场地，重新拿起剑。金属剑柄握在手，冰凉而实，给她一奇怪的安定。

    虽然昨晚已经消化了一晚上，今天已经好了很多，但是那失落还是笼罩着自己。过两天就好了吧，她心想。而且以后和沉司铭相也不会有负担了——既然知他有喜的人，那些暧昧的瞬间就可以被重新定义为单纯的友谊。那些让她心加速的碰，只是朋友间的正常互动。那些让她胡思想的注视，只是他习惯的专注。

    这样也好。

    林见夏一气，摆准备姿势。对面的队友已经就位，教练响了哨。

    金属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