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星河向你倾 - 不知星河向你倾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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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你问过我,我十七岁那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开始沉迷板。”

    听到这里,顾平芜终于从窒息般的更咽里缓过来,慢慢回

    第102章 阪城如昔(四)

    他平静地告诉她,十七岁那年,他走过鬼门关,知晓母亲自杀的真相,见到城佑理……

    “在碗池里,我才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摔倒了会疼,飞起来会失重,周围又总是那么吵……”

    “可我更害怕安静。”

    池以蓝艰涩地笑了一,说:“很难想象吧。我居然会害怕安静。”

    顾平芜只是哑然。

    这一切,她是第一次听池以蓝亲来。

    搁在从前,听到池以蓝说心里话这事,或许只是奢望。在刻,却正在发生。

    她忽然意识到,虽然再怎么调他付的真心和信任少得可怜,但他切切实实在改变。

    他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他是真的有一样一样地、尝试着她喜的、需要的方式来。

    面对这样展“不完”、“脆弱”的池以蓝,她本没办法狠心来。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江灯在面摇曳朦胧的光影。

    他们凭江而立,挨的衣服偶有刮,发窸窣的声响,当他直起来准备离开时,她还在走神。

    池以蓝两手撑在栏上,偏注视她,一瞬不瞬。

    “在想什么?”

    “……”她倏地直脊背,迅速看了他一,说,“没什么。”

    觉到他的视线并没离开,她转准备走的姿态:“我们走吧。”

    他背靠着栏杆不动:“去哪?”

    她回转,脸已经有些苍白,带着难掩的疲惫。

    池以蓝微微蹙眉,大步近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只觉手冰凉,不由心一沉。

    顾平芜被送到酒店时,天已经黑。

    她吃了些酒店送上来的餐,就躺在床上沉沉睡过去,是倦极了的样

    池以蓝始终坐在床侧守着她没敢走。等到半夜,池以蓝侧躺在她旁边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就被顾平芜的手摇醒。

    他一个骨碌翻而起,打开床灯,才握住她的手问怎么了。

    借着灯光,才看见她发紫,神涣散,只是着心说难受。

    凌晨一钟,救护车来到希尔顿酒店楼,有人抬着担架从大堂来,救护车就开走了。

    顾平芜到医院的时候不甚清醒,只记得有人一直死死握着她的手,几乎有些握痛了她。

    朦胧她听见一些日文,似乎是边有医生或护士在劝阻,那只手就慢慢松开了。

    她徒劳地抓了抓,还是没能留住。

    池以蓝一直于恍惚的状态里,甚至救护车的时候只顾跟着担架跑,险些在台阶上绊了一跤。

    等医生开始询问病人既往病史时,池以蓝终于有些焦躁。

    事实上,他从十七岁得知世后开始学习日文,加之偶尔赴日或与小姨对话,日常生活的日文是绝对够用的。

    可是一医院,一大堆专业名词就将他砸得昏脑涨。

    偏偏这次行他什么人都没带,连保镖也因行程太过临时没能跟着。

    为了能和医生说清楚病历,他急联络周扬,把还在假期梦里的贤助从被窝里揪起来。

    周扬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是傻的,只恨自己为何没关机。

    还没等他问清楚发生什么,那的无良老板已经发任务。

    “第一,找个日语译,要求通医学术语。第二,顾平芜的病历以最快速度翻个日文版本发我邮箱。”

    周扬还在懵:“……什么?什么时候要?”

    “现在。”

    挂断电话后,池以蓝才忽然意识到,医学术语的英文大都一致,即刻和医生用英文沟通了既往病史的病名和用药。

    顾平芜昏迷好歹是得到了理。

    半小时后,周扬打来视讯说译就位,翻译稿已发,可这时候池以蓝已经无暇顾及。

    因为顾平芜很快就醒过来了。

    “没事的。”

    顾平芜醒来,看见池以蓝在旁边耷拉着肩膀,脸难看的样,第一句话是在安他。

    于是池以蓝扯一个相当敷衍的淡笑来,见她要伸手,连忙住了,示意她还挂着吊瓶。

    顾平芜就乖乖把手平放回原位。

    接着她看到池以蓝抬手捂住了脸,显得有些狼狈,从指里倾泻来的声音也带着沙哑。

    “我不该带你来。”他自责地说,“你上要回去复诊,我不该这个时候带你来。”

    见识过她人事不省,被送上救护车的样,他才第一次知什么叫六神无主。

    “不怪你。”她好声好气安,“是我想和你一起。”

    池以蓝慢慢放手,地梗着脖看她,底满是红血丝。

    接着他摇摇,表麻木地说:“你不懂事无可厚非。但我不该跟你一起不懂事。”

    因为大脑供血不太充足,顾平芜的反应比平时慢,她迟钝地理解了一会儿,才否定地蹙起眉。

    “我们其实差不多大。”是可以一起不懂事的。

    他不带语气地陈述:“可你还是叫我一声六哥。”

    “那是因为……”顾平芜说着语,因为什么呢?

    因为几家人都是世,孩们照年龄排了顺序,自然有先后。

    就像她不会叫顾平谦堂哥,而是叫三哥一样,她也没有叫过池以蓝“世兄”,而是照年纪的排序叫她六哥。

    事实上若无世关系,他们相差得不多,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同龄人。

    只是一直以来,在她面前,池以蓝都习惯地背负更多而已。

    她没有再说去,一方面是因为很累,直打架,另一方面是因为看到池以蓝的脸不太好,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纠结些无关要的事。

    虽然不想要睡去,可她还是忍不住闭上睛。

    听到池以蓝窸窣起,似乎要去叫人,她才哑声:“别走。”

    他的脚步声停来。

    她没有睁,迷迷糊糊地说:“你陪着我……别走。”

    池以蓝就没有走,抬手了铃。

    这次的病势来得又急又凶。

    大约是人工和心脏的适度到底有限,在撑了几年后,终于迎来了第一个险关。

    在白天顾平芜反而会睡得更沉一些,到了夜里,却会因为心悸而醒来,咳嗽,吐血沫,反反复复。

    所以池以蓝通常都是每天很早就从酒店来,先和城佑理那件事的人碰面,再赶到医院去顾平芜。

    现在他的医学用日语技能已经几乎满,再没有初次和医生时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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