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艰难求生法则【NP】 - 222:好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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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是说给盛则的终极授权,也是说给电话那另外两人听的终极定心。她把所有未尽的言语、所有复杂的、所有关乎她安危的沉重期待,都缩在了这短短几个字里,然后,毫无保留地,押在了那个叫盛则的上。

    她相信他能住元肃的冲动,能化解尤商豫的锋芒,能在她无法直接掌控的后方,为她筑起一理智而固的堤坝,拦住所有可能坏事的

    “嘟——”

    忙音响起,脆利落,没有告别,没有犹豫。

    薛宜切断了这唯一的安全连线,将自己重新抛回孤立无援的险境。浴室里,汽弥漫,安静得只剩声。她缓缓放手臂,看着屏幕上消失的通话界面,指尖冰凉。

    心里某个角落,那因为听到盛则声音而骤然酸的一小块,被她行重新冻结,封存。现在不是时候。

    而电话的另一端,京州某间气氛凝滞的房间里,忙音同样回。盛则放手机,屏幕暗。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盯着他的两人。

    “她相信我能理好。”盛则开,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所以,照她说的。”

    一场无声的接力已然完成。她在那挣扎着斩断牵挂,他在这接住了所有未被言明的重量。默契,是知对方在忍耐什么,并且,一起忍去。

    薛宜关掉洒,浴室突然的安静让她耳微微发胀。她看着手恢复漆黑的屏幕,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早已刻在她脑海里。他们之间的对话从来如此,没有废话,没有赘述,甚至没有寻常人在危急关会有的绪宣或安保证。她给最清晰的局势判断和自我计划,他给准的合与后援承诺。信任不是挂在嘴上的,是建立在无数次这样效、冷静、甚至堪称冷酷的协作之上的。

    去年那桩跨省环保污染案陷僵局时,关键证据被埋得极,背后更缠着难以动的地方网。盛则卡在程序与现实的隙里,举步维艰。最终,他一通电话拨给了薛宜,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叁言两语间,薛宜已听明局势,也懂了他的境。电话那沉默片刻,只传来她清晰冷静的两个词:

    “库,东岸老槐树。”

    盛则什么也没多问。

    叁天后,一完整的材料无声无息现在盛则办公桌上。里面不仅有拍摄的污染暗走向、土壤层采样的对比数据,还附有一段清晰的记录了某个关键人夜在那棵老槐树与污染企业负责人碰的全程红外影像。

    她没问他要用这些什么。他也没向她解释这些证据将如何撕开舆论的、如何在法上完成最后一击。他们之间从不需要这样的代。一个给确的坐标,一个递上了斩断麻的刀。各自行走在规则的边缘,却又仿佛被同一准绳牵引,于沉默劈开迷障,为同一个终清场。

    这是一无需言明的残酷信任。他知她能挖别人挖不的东西,她知他会将刀刃用到最该用的地方。

    这份默契,淬炼于无数次背靠背作战,扎于对彼此思维逻辑、行事风格乃至德灰度心照不宣的察。盛则知,薛宜从来不是滴滴的傻白甜圣母,她聪明、锐、细腻,甚至有些“为达不择手段”,但薛宜自有其不可逾越的铁则——绝不容波及真正无辜的平民,绝不背离她心那杆关乎公义的天平。而薛宜也明白,盛则那近乎冷酷的冷静克制、手腕,蛰伏着何等惊人的能量与决断,一旦他认定某事或某人值得,其布局之缜密、行动之果决,足以令任何人胆寒。

    他们之间,原来远比她想象的更了解彼此,他们彼此托付,亦彼此利用。这是一建立在绝对了解与互相制衡之上的、危险的平衡。就像刚才,她不用解释为什么必须是薛明昀而不是他盛则来“接”,他瞬间就懂了其涉及的政治平衡、家族立场和风险切割。她不用哀求他稳住元肃和尤商豫,因为她知,只要她说了,他就一定能到,无论用何方法。他甚至没有浪费一秒钟去质疑“和谌巡合作”这个决定本的风险,因为他相信她的判断,就像她相信,如果她今晚真的需要他“不计代价”地现,他一定会来。

    “原来,我这么相信、依赖他,我还真是正直。”

    薛宜将手机仔细,用浴室纸巾包好,重新藏回风衣夹层的防暗袋。她快速脱了些汽的旧衣,换上侍应生送来的净衣,一条米羊绒裙,一件浅灰开衫,柔舒适,甚至尺码都完全合适,只可惜,不方便她逃跑,但她必须换,至少不能引起楚季帆这个瘾君的怀疑,至少在楚季明回来前,她得‘顺’着对方。

    她对着浴室镜,将有些松散的鱼骨辫重新整理好。谌巡的手艺确实不错,辫依旧结实。手指拂过发丝,那句“手艺不错吧”又浮现在耳边。

    “他也是个疯。”

    薛宜看向镜的自己,脸还有些白,但神已经重新沉淀来,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与锐利。她不是独自一人。盛则知了,后方就稳了。现在,她要专心应对前的棋局。

    她拉开浴室门,走了去。房间里的灯光温柔和,窗外是独山岛沉沉的夜和无边无际的海。西边的废弃港,那个未知的接应,还有边那个心思难测的临时盟友……

    游戏,才刚刚盘。

    而她和盛则之间,那场无声的合,早已在叁百公里外的京州,悄然展开。他此刻一定已经放了私人手机,拿起了另一加密线路的电话,用他那特有的、不带绪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始达指令,约束可能躁动的人,调动那些隐的资源,为她铺就一条最稳妥的退路。

    薛宜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西方沉沉的夜幕。

    她知,她一定能回家。

    “嘟——嘟——”

    忙音响到第四声,就在薛宜以为不会接通时,电话被猛地抓了起来。

    “喂。”

    是谌巡。背景音里隐约有风声,还有他略显急促的呼,语气的,透着一压的火气和……不耐烦的委屈?

    薛宜没作声,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

    “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果然,一秒,指控就劈盖脸砸了过来。那气,活像被同伴放了鸽、在冷风里傻等半天的小孩,又急又躁,全无半成年男人该有的沉稳,更别提什么“临时盟友”的审慎姿态了。

    薛宜听着这几乎算得上“兴师问罪”的幼稚语气,先前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丝,接着涌起的却是一阵荒谬的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太估这位“盟友”了?就凭这沉不住气的样,这人真的能成事?他有脑设局局吗?

    “我——”

    她刚吐一个字,试图解释。

    “算了算了!别说那么多!”谌巡极其鲁地打断她,语速快得像扫,“直接说你在哪儿!我们再磨蹭,某人肯定坐不住。等他真上来了,那才是白送仨人!我可不想到时候缺胳膊少,还是折在楚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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