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月高悬 -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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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耐心地等候着谢元嘉。

    她匆匆新换了衣裳,是他最喜的绯红,谢行之眉骤然松开。

    “不是说母皇寻我么,走罢。”

    行至途,谢行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忘了,这事原不急的,阿姊明日再理也来得及。”

    谢元嘉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一,谢行之也不怕她看破自己的拙劣谎言,理直气壮地回望。

    谢元嘉敲他脑门,“故意的对吧?”

    谢行之挨了打,却望着她笑。

    谢元嘉转就走。

    谢行之忙回握住她手腕,低声讨好,“阿姊,我错了。”

    “没同你生气。”谢元嘉没好气地说,“我忽然想起件旁的事要理。”

    “那我陪阿姊去。”

    谢行之亦步亦趋。

    “青司事属机密,没有母皇诏令,闲人免,你去不了了——”

    谢元嘉笑着,朝谢行之摆摆手,“快回睡去吧。”

    三年前,凤台书令柳大人告老还乡,母皇钦侧秉笔官方晴好为继任书令。

    方晴好在母皇侧多年,资历政绩有目共睹,四十书令,朝野上无人不服。

    阿姊作为方书的学生,理所当然地跟着她在凤台修习,渐渐也开始上朝议事,在朝臣跟前脸。

    谢行之后知后觉地悟什么,这是母皇的一局大棋。t

    也许早在她将方书指给阿姊为老师的那天就开始了。

    谢行之驻足在原地,瞧着她脚步轻快,越走越远,心莫名怅然。

    他忽然察觉阿姊正离他越来越远。

    他忙将这怅然摁了去。

    不,阿姊走得再远,也永远都是他的阿姊。

    不会变的。

    真的不会吗?

    他梦见了阿姊。

    屏风上缠的影,藕荷的披帛,的梨飘落在她脚踝——

    不一样的是,他代替那人,跪在了间。

    梦里她如白日一般艳,桃尾上扬,似笑非笑地注视他,捧住他的脸,来吃他的嘴

    谢行之惊醒时尚是黎明,天未明,一切尚在模糊混沌之际。

    梦之景犹如真实发生在前,他惊惶不定,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里却充斥回贱的望。

    他不禁痛恨自己,为何会对亲产生这样的不

    此番行迹,与禽兽何异。

    他腔起伏不定,越是告诉自己不能去想,梦里那副场景却越是清晰。

    他记得她的每个细微,她用玫瑰,发尾都是甜的香,她腰窝的位置有一粒红痣,她的小生得好,骨停匀——

    谢行之绝望地发现,他居然在回味。

    他特意避着阿姊好几日。

    他以为这样就能够恢复如常,他不会想到阿姊就呼急促,不会像狗一样嗅闻她的气味。

    直到——

    他再次见到了沈如晦。

    凤栖殿白日也静悄悄的,天渐渐地了,人得了主的默许,都回房躲懒去了。

    谢行之走阿姊殿,鼻尖嗅到了不属于她的气味。

    的帷幕垂落。

    有人影晃动,有细碎的笑声从齿间来。

    他静静站了很久。

    “阿姊,你们在什么?”

    两人吓了一,猛地分开,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帷幕之外,此时午后天昏沉,帐燃着香,谢元嘉觉自己的脸了起来。

    她呼有些急促,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对沈如晦说:“你先回去吧。”

    他顺从地掀帘走了。

    谢元嘉整了整发,侧去望镜的自己,吓了一

    少女鬓发散,钗环松松垮垮地垂落,着脸,艳胜牡丹。贝齿咬着的嘴饱满红,像熟透的樱桃。

    她目光斜斜向,方才没注意到,不知何时衣襟被了,小衣的系带散开了。

    她心知这样让弟弟瞧了不妥,刚要开:“你先去——”

    他的却抵在了她肩膀上,她回,被吓了一

    他们离得太近,谢元嘉后知后觉她与他靠这么近是不妥的,她稍稍要往后退,谢行之的手却忽然抵住了她的腰。

    她心一颤,装镇定,“你先去。”

    “阿姊。”

    他唤她。

    她望见他的睛,净不杂念,他就那么定定地望着她,像是在好奇。

    少年今日穿一象牙白的衣裳,发束玉冠,纯净如枝的玉兰,好像真的不懂,他问她:“阿姊,你们在什么?”

    谢元嘉一时不免在心里谴责自己胡闹,没个的模样,她想,日后不能再让阿弟这么无所顾忌地她的寝殿了。

    她面上的红慢慢减退了来,佯装正常,“嗯,我们,在一些游戏,你大了就会知了。”

    “游戏。”

    他慢慢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角漾起了笑,像是相信了。

    他一向又是个聪明的,最擅探究反问,“是很亲近的人,才能玩的游戏,对么?”

    “对。你先去——”

    谢元嘉被他困在怀里,觉有些透不过气来。

    “阿姊,别动。”

    他叫停她,她疑惑地望着他,他抬起手来,替她将小衣的系带重新系好,指腹还带着余温,蜻蜓过她的肌肤,她竟不自觉战栗了起来。

    “行之——”

    温覆了上来,她蓦地睁大睛。

    她大力推开他,呼急促地站起来,“行之,你!我们不能这样……”

    他双无辜地问她:“难我和阿姊还不够亲近吗,阿姊为何教别人却不肯教我呢?”

    他站起来,谢元嘉惊觉,前的少年不知何时比她还了。

    他说:“我们不是天底最亲近的人吗?”

    谢元嘉一霎时意识到,自己在犯错,甚至在引着阿弟一起犯错。

    她面蓦地冷了来,“是。但亲近也分很多,我们的亲近,不包括这样的事。”

    她迫自己严厉起来,她想,她绝不能放任自,“行之——”

    “原来这是错的。”少年忽然退后一步,像是恍然大悟,低着,“我,是不是,冒犯阿姊了——”

    谢元嘉的话被堵在边,教训他的话一个字都说不了。

    是啊。行之还小,他尚不知人事,他只是学着旁人,讨求心。

    第7章 (四)

    谢元嘉不免有些心,说到底,是她不该让他撞见这等事。

    她将吻放轻缓了些,“行之,这次不怪你。是不好。”

    她想教阿弟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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