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月高悬 -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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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盛世明珠,他自知不能匹,能驻足一刻观赏,已是人生幸事,正抬脚走,忽听楼上一声惊呼:“来人啊——有小娘了——”

    他蓦地转回去,珠溅到他脸上,大红披帛飘在湖面,泛起大的涟漪。

    来不及多想,赵恒翻过栏杆,湖面。

    他熟识,少时也曾在乡里救人,她衣着鲜艳,他很快寻到了她。

    她没甚么挣扎地被他抱起来。

    人说镜月,都不可得。但她的睛望向他的那一刻,他像是真的捞到了天上月。

    她眉目艳胜牡丹,后胭脂尽褪,却不损容颜分毫,反倒愈发光彩夺目。

    她烈而直白,他被她瞧得不好意思,偏过去,耳红透,“姑娘,你,你还好么?”

    她顺势揽住他脖颈,在他耳边轻声:“其实我方才在同她们打赌,我赌你一定在看我。你若见我落,必定来救。

    “如此看来,我赌赢了。”

    第13章 状元郎(一)

    御舟船宴后,弟俩竟渐渐显疏远来了。

    谢行之觉得自己没错,阿姊与他本就是最亲近的,他收拾居心叵测之人再合理不过。

    却又无法解释他对阿姊那些说不清不明的愫,是由何而起。

    他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夜里却是难以遏制那令他面红耳赤的念。

    哪怕是读着最正经古板的书籍,他也能忽然想起阿姊来。再抬,就好似阿姊坐在了他书案上,她笑地捉了支紫毫,捧住他的脸,往他脸上画小猫儿。

    他想动,她就佯怒地呵斥他:“不许逃。”

    怎会这样呢。

    谢行之逃院,狠狠泼了自己几瓢冷后才清醒过来。

    殿安安静静,一灯如豆,哪有阿姊倩影。

    凉寝衣,贴在上,他仍是息不已,脸烧得发

    梦里更是不得安生。

    阿姊笑盈盈地牵着他,还是在那架屏风后,她贴近他,上的香气从到脚将他笼住。

    梦他尚存一分理智,躲闪着不敢看她睛,“阿姊,你是阿姊啊——”

    阿姊似笑非笑,手指抵住他的,轻声在他耳畔说:“可你阿姊啊t,对么?”

    他不动了,像只蝴蝶被阿姊捉在手,蝶翅渐渐停止挣扎。

    “我们是天底最亲的人。亲近的人,一些亲近的事,又有什么错呢。”

    对啊。旁人尚且不如他与阿姊亲近,旁人都能的事,他为何不得。

    他轻易被她说服,捧过她的脸,地吻她,纠缠,似乎怎么都吻不够,怎么都不够亲密。

    他不断地唤她:“阿姊——”

    阿姊像是哭了,混着息与啜泣。

    他不肯停,不放过她每一寸颤抖,每一次溢

    直到两人都疲力尽,浑是汗地纠缠在一起,连呼都像要回最初的一滩骨血里。

    帘幔半垂,天光透寝殿,谢行之渐渐睁开

    黎明之际,理智尚在沉睡,少年苍白艳丽的面孔被褥,像是还能闻到梦上醉人的香气。

    他想他彻底完了。

    他很是担心面对阿姊时会,故而这些日刻意避着她走。

    俩人寝殿不过间隔百步,往日抬不见低见,这次两三月了,除了在明政殿前碰见过阿姊一回,他竟再没见过她。

    在殿前那回,也不过是远远瞧见了她的影。她穿烟霞紫的夏衫,像傍晚飘天的一霞光,他尚未看清,已先有了反应,心,不住地起伏。

    他藏在偏殿的门后,一直听到阿姊走了,他又冷静了好一会儿后,方前去给母皇请安。

    他自觉平静,但谢乐之早发觉冤家哥哥近来不对,格外焦躁且心神不宁。

    她一转,肚里冒儿来。

    临近学时,谢乐之不似往常疯狗般地冲门去,她停来,在哥哥书案前来回打转。

    谢行之抬眉:“我桌上有骨?”

    谢乐之忍,装没听到,“打叶牌,去么?”

    “不去。”谢行之毫不犹豫地拒绝,收拾好了书箱要走。

    “你是不是跟吵架了?”

    “没有。”

    “呵。”谢乐之笑一声,“少来。你最近都没围着打转了,谁没了骨还不知呢。”

    谢行之心不佳,不愿同她斗嘴,大步朝学外走去。

    “近来忙得很,早晚归的,可没在明政殿,也没在青司啊——”

    谢行之脚步一顿。

    谢乐之嘴角一勾,知自己打毒蛇七寸了,她吊儿郎当地背着手从哥哥旁走过,故意:“我倒是知一些,就是没人陪我打牌,我心不好——”

    “走。”谢行之言简意赅。

    谢乐之眉开笑,“这就对了。”

    俩人换了低调的衣裳,从巡逻松散的西来,溜到了朱雀大街上。

    谢乐之领着哥哥从一间小小的胭脂铺后门,熟门熟路地开了对角小门,走过一段暗梯,霎时豁然开朗。

    大红廊,梅菱格窗,侍人皆着青衣,捧着鲜果佳肴,面带笑容穿梭着,一时仿佛又回了廷。

    谢行之认了来,“这是庆福楼。”

    “对咯。”

    两侧侍女微笑替两人打帘,里边已经有人等着了。

    于乐瑜见到谢行之,颇有些惊讶:“哟,今儿老三也来了。回可不能同你母皇告状哈。”

    她冲谢乐之使:“你怎么把你这顽固不化的哥哥也带来了。”

    谢乐之低声在她耳边:“他最近心不在焉的,我们三局,赢他钱。”

    “哦——”于乐瑜立刻同意了,地招呼:“好孩,快过来来坐。”

    谢行之早听闻表姨母牌瘾大,母皇和方书为了遏制她和小四的赌瘾,封了京城好几赌坊,亲贵宗室得了吩咐,谁也不敢轻易应她俩的邀约。

    原当她俩已经戒了,没想到是换到母皇又开张了。

    庆福楼的主家宋祁,早年间投到晏帝麾,全副家都用来辅佐晏帝登基,故而宋家虽为商,却也在此盛世有一席之地。

    宋祁正坐在于乐瑜旁边,骂骂咧咧:“到时候被陛发现了,就说是你俩非拉着俺的。俺可是良民嘞!啥事不听陛吩咐!”

    谢行之此刻倒是顾不得告状,他环顾一周,没看到谢元嘉,揪住谢乐之后衣领,将她抓到外边,低声喝问:“你不是说阿姊在么?在哪呢!”

    谢乐之在他手里挣扎,“那你别急啊,我还能骗你不成。搓两把我就告诉你。”

    谢行之烦躁不已,却不得不被她摁着坐

    四人搓了两圈牌,谢行之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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