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月高悬 -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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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够你从这里逃走了罢?”

    “逃走?”萧策不解。

    谢元嘉:“你应该知他们葬在哪里,带我去见他们——”

    一个时辰后,谢行之得到了萧策从刑大牢逃走的消息。

    他愈发到扑朔迷离,“鬼阎罗能让人就这么跑了?”

    开宝亦觉离奇,“更奇怪的是,大殿亲自领着人去追了。”

    “往什么方向去了?”

    “仿佛是冀州方向。”

    冀州。

    谢行之飞快地想着,冀州有什么值得元嘉走这一趟呢。萧策又告诉了她什么?这所谓的逃窜,也许更像是引路。

    元嘉要萧策带她去哪里?

    电光石火间,谢行之意识到什么,他喃喃:“小青峰!”

    开宝懵然不知,“小青峰不是清虚散人所在么?”

    谢行之来不及同他解释什么,“备,孤要去一趟——”

    谢行之到山脚时,小青峰依然是一派祥和安宁,仿佛无论外界风雨如何变化,这里永远是不知年月的桃源。

    但他却锐地察觉到这安宁的一丝诡异。

    山雨来风满楼。

    谢行之警惕着上山,舍的屋檐笼罩在密的树荫

    小士无知无觉地扫着冬日最后一茬落叶,见到谢行之,还十分兴地冲他笑:“好些日不见你了,近来可还好吗?”

    谢行之诧异,难什么都没发生,他的判断有误吗?

    他:“今日观没有生人到访吗?”

    小士思索后:“生人,没有啊。哦,大殿来看平安了。她们两人正在里面说话呢,你是跟着大殿一起来的吗?”

    此时,谢平安的侍女画棠走了来,见到谢行之,躬:“三殿,两位殿正在里面等您呢。”

    谢行之心的怪异愈发烈。

    画棠见他不动,回掀起竹帘,晚霞光斜斜落在堂前两人的上,谢平安白衣娴静,笑着压茶壶,清凉的茶汩汩落,她将茶推至谢元嘉跟前,两人仿佛谈兴正,手牵着手,正难舍难分。

    谢平安转脸瞧见了谢行之,微笑着唤他:“傻站在那什么?过来啊——”

    夕将一切渡成妙的画卷,一幅绝不该现在此时的画卷。

    谢行之看向谢元嘉。

    她却没有看他,只低垂眸,静静地呷了一茶。

    谢行之径直走到她前,“阿姊怎么想起来看二姊了?”

    谢平安牵了谢行之坐在边,她:“阿姊同我说,你们和好了。我很兴。”

    谢行之愈发捉摸不透谢元嘉的用意,他盯着她看,“是吗?”

    谢元嘉抬起脸,微笑着正视他,“不是吗?”

    她又对谢平安:“平安,或许你还不知,我和阿行如今不止是和好了,好的都有些过了。”

    谢平安对两人之间的暗涌动一无所知,十分困惑,“什么?”

    谢行之面变了,他不怕让二姊知他们之间的事,可是她不好,骤然说来,只怕一时接受不了。他也从未想过,要这么突兀地让二姊知

    谢元嘉观他面,忽而微笑:“怎么了阿行,你怕让平安知吗?”

    谢平安愈发不解,“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谢元嘉走到谢行之前,手自然而然地搁在他的肩膀上,谢行之浑僵住,覆上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阿姊,不可以——”

    “不可以?”谢元嘉听了直笑,“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可以,你不也没听我的吗?怎么这时倒要起脸来了。”

    她低吻谢行之,他骤然别开了脸。

    谢元嘉被他推开,勾一笑,“不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我们也不是亲弟,你不是早就知了吗?”

    “阿姊——”

    谢行之叫她,被谢元嘉在椅上坐好,她转看向谢平安,她眸仍然悲悯温柔,菩萨一样注视着他们。

    她并不意外。

    谢元嘉满的泪,却仍笑着,“那么平安,你又是什么时候知的?”

    谢平安言又止:“阿姊,我,我们,没有刻意要隐瞒你。我也只是机缘巧合从父君那知晓的——”

    原来二姊已经知晓元嘉世。

    但谢行之丝毫未轻松,暗要坏——

    “你们都知!”谢元嘉忽然掀了桌案,“你们全都知,只有我不知!”

    谢元嘉一向端着的架,从未在妹弟面前如此刻般暴怒,怒意之后,是汪洋恣肆的泪,她着泪质问自己从小关大的妹弟:

    “你们那些时候都在心里怎么想我呢?嘲笑我?认为我真是可笑?明明和你们不是一家人,却非要挤你们当?”

    “不。”谢行之打断她,他想抱她,“我没有,谢元嘉,我从未把你当作我的。”

    谢元嘉连连后退,“你离我远一。”

    她着泪看他,到无比的讽刺和可笑:“你从未把我当?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既不是血亲,所以可以肆意冒犯,肆意挑逗和玩——”

    她笑得越来越冷,“你是否欣赏过我因你而挣扎的模样?很好玩吗谢行之?”

    谢行之此时有难辨,只觉自己冤能六月飞雪,一腔血直冲脑门,咙涌起一腥甜,“我待你的心是如何的,你当真不知吗?”

    谢平安亦劝:“阿姊,不是那样,我们不说是因为——”

    “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了,我不在乎了。”她打断,面孔冷厉,“我们之间隔着血海仇,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的阿娘是她的一枚棋,我也只不过是替你们扫清阻碍的一枚t棋罢了。”

    见她如此绝,谢平安心痛如刀绞,“阿姊,当年的事,到底未知全貌,我们,我们去问母皇好吗?

    “不论你是谁的孩,你都是我们的,唯一的。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谢平安的神恳切,一如多年以来,她所展现的宽和温柔。

    “元嘉。你瞧,二殿这才是真正被父母之所滋养的好孩。”

    淡淡的笑声传,谢绍安从谢元嘉后转,他姿羸弱如蒲柳,抚上谢元嘉的肩膀,轻声:“可我们负血海仇,凭什么要选择原谅呢。”

    他此话一,谢元嘉稍有的动容也全数泯灭。

    见到谢绍安,谢行之眸冷光一闪,“果然是你在背后挑唆阿姊。母皇说得不错,合该早些斩草除。”

    谢绍安面对他的威胁,并不慌,挑眉一笑,对谢元嘉:“元嘉,杀了他们吧。晏帝失了这一双儿女,势必痛苦不已。届时我们再慢慢折磨她至死,让她好好受一番,我们亲人离世前的痛苦——”

    谢元嘉抹去角泪,冷声吩咐:“来人,好好守住小青峰,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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