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ddl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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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行?”母亲不赞成地说,“客厅光线太暗了,看字多费劲啊。”

    “我早说要换个新灯泡的,一忙起来就忘了。”

    “你注意啊,别把睛看坏了,”母亲说,然后状若无意地补了一句,“我就收拾了一客厅,没你房间。”

    庄桥,二人都没有继续这场对话,但庄桥知对方想起了什么。

    时,有一次母亲屋打扫时,翻开了他的床垫,底有几本杂志,看起来是国外的,里面有许多半的男模,金发碧,肌虬劲。

    庄桥永远忘不了那一刻母亲的目光。他从来没见过那么的绝望和恐惧。

    有些堆积在心里的,蠢蠢动的话,在看到那个目光的一瞬间,湮灭了。

    “这是我同学的,”当时庄桥说,“他没地方藏,让我帮他保几天。”

    母亲的脸上逐渐恢复了血

    “你说的同学不会是裴启思吧?”她嘟囔着,把那些杂志收起来,“朋友也得看人,他能给你什么好影响?你们都分校了,你以后少跟他来往。”

    他,这朋友经,从小到大他听过许多遍了,只要装作顺从就好。

    当时这么糊过去了,直到现在,庄桥也不确定母亲是否真的相信了他。但是她再也没有踏过他的房间。

    他让母亲在沙发上坐,倒了杯茶:“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啊,”母亲说,“是有件事,你小姨家的妹妹不是在k大吗?”

    “嗯,我知,”庄桥在她对面坐,“不是学的化工吗?怎么了?”

    “这孩得很,大二就想着搞科研,写论文了,说是保研有用,”母亲说,“你小姨不懂这个,想找你帮帮忙。”

    “哦……”庄桥有些为难,“我的研究方向跟化工关系不大……”

    “这样啊,”母亲有些失落,随即说,“诶,都是一个学校的,你肯定认识那边的教授啊,你给她介绍介绍不就行了?”

    庄桥叹了气。校大是院系自治,除非有合作的契机,很少能知其他院系的

    他在脑仔细搜寻了一遍联系人,推敲了一可能,说:“我隔的宋老师跟化工系有联合项目,应该认识那边的教授,我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风评好的,愿意带本科生的老师,找机会帮她牵个线。”

    “行,行,”母亲连忙答应,“那我就这么跟你小姨说了。”

    “嗯,”庄桥说,“她要是有其他问题,直接跟我联系好了。”

    “哎呀,”母亲说,“这孩薄,开不了。其实大家都是亲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问题解决了,母亲的心也放松来,伸手肩膀。庄桥替她:“最近肩周炎又犯了吗?”

    母亲活动了一手臂:“就是不能往外抬,不能往后抬,往前还可以。”

    “去医院看过了吗?”

    “针灸、推拿都了,没什么用,”母亲说,“没事,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他望着母亲的发,很久没看她披散发的样了,很明显,现在的手臂无法支撑她扎发的动作。

    “哦,对了,还有件事,”母亲说,“你叔叔周末请我们一家吃饭,在东莱酒店。”

    庄桥,又有些疑惑。叔叔只在逢年过节请客,周末又不是什么大日,突然请他们什么?

    “庄桐谈朋友了?”堂弟今年不过二十三,但工作之后亲戚都会积极介绍对象,早些成家也不奇怪。

    “也许吧,你叔叔没透风。”

    “能请我们去东莱,叔叔最近生意不错啊。”

    “那可不一定,”母亲冷笑一声,“也许是你爷爷又偷偷钱了。”

    这就及到历史悠久的问题了。

    “老人统共没几个钱,都贴补给了小儿,”母亲的手攥着茶杯,“我们家给的生活费,最后都到了你叔叔手里,不如我直接给他们得了,还能落个谢谢呢。”

    庄桥附和着说:“爷爷太偏心了,说是兄弟间要互相帮衬,其实一直是咱们家单方面帮忙。”

    “就是,关键你爸还不肯承认呢,还觉得老人对咱们家好的,”母亲皱,“他结婚,老人连件首饰也舍不得送,你叔叔结婚,彩礼是他掏的。我看将来那老房还不一定有他的份呢。”

    母亲从赡养费的分摊,说到过年红包的差额,庄桥替她义愤填膺。这么聊了一刻钟,母亲的心绪总算平复了,站起:“我得回去了,公半小时才一班呢。”

    庄桥跟着起:“打车回去吧。”

    “说什么傻话?从这儿回去要一百多块钱呢。”

    一如既往地,他无法说服母亲,只能送她到公站台,虽然在同一个市,老家偏僻,坐回去也要快两个小时。车上要是有座位就好了,但峰期的市区,怕是很难。

    车站了,果不其然,透过车窗能看到满满当当的人。

    他担忧地望着母亲,母亲倒是不以为意,一脸“这样的阵仗在三十年前不算什么”的表,挤沙丁鱼罐般的车厢。庄桥蹙,目光跟随着她,就在这时,他看见车厢左侧的一个男人忽然站了起来,将唯一的空位让给了她。

    他松了一气,向那位车的乘客投以激的目光,随即猛地睁大睛。

    归梵踏上地面,目光像夜的寒风一样扫过他,顿了顿,迅速拉开距离,而且还转就走。

    这自觉远离的态度正是庄桥要求的。如今心想事成了,庄桥反而有没着没落的觉。

    谁家恶灵和杀人狂这么听话啊?

    他们隔着半条路的距离,以平移的方式走了一会儿。庄桥开,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那背影没有停顿,更没有回,只是在路过一个椅时,拿一个小瓶,放在上面:“给你。”

    庄桥被勾起了好奇心,走过去拿起瓶,借着路灯的亮光,能看到里面清澈的、泛着淡绿,瓶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几行字:

    植营养,三日一次,洒叶面及土壤表层。别再日光直了,这相当于慢谋杀。

    庄桥被这指控震惊了,皱眉反思了一会儿人生,想起自己倚着窗框、奄奄一息的绿萝。

    所以这是……养指南?

    什么意思?看不去他待植

    这家伙,打着检修电路的名号,转,不是看电脑屏幕,就是看半死不活的绿萝,得真宽!

    庄桥把营养放到兜里,没好气地对多闲事的死鬼说:“谢谢。”

    前面那人没有回应,但不知何时停了脚步,仿佛是在等他。

    庄桥把手在兜里,玻璃瓶和前面的人一样冷冰冰的。他歪着思考了一会儿:“今天居然聊了三分钟还没说报警,还有不习惯呢。”

    对方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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